“少在给我在这丢人现眼。”邱林灼延黑着脸，将邱林温如扯到了一边。
除了吃喝玩乐以外，唯一会的只有到处闯祸。这样的妹妹，简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魔星。
“我给你丢人现眼？！”
邱林温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望着邱林灼延，再次大力挣脱几下后还是无法撼动对方的桎梏，得意洋洋的脸皱出几缕委屈和不满，怒声指向怀袖，“灼延，你才见怀袖第一面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你还是不是邱林部的王上，你是不是疯了？！”
自从阿爹和阿娘过世以后，他们兄妹便相依为命。即便兄长总是责备她，但兄长对她的呵护疼爱远超过他的那些王妃侍妾们，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今日，他却为了抢走自己妹妹心爱之人的女人痛声指责！
邱林灼延被吵得脑袋发胀，扯过邱林温如半空中胡乱挥舞的胳膊将她推到一边，“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邱林居次拉出去，如果再放她进来，本王马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邱林灼延冷戾的眉眼逼看着帐中的几个族人，吓得几个族人大气也不敢出，上前拽紧邱林温如，在她的大声的不满控诉中将其带离了大帐。
“把她给我看住，不许她再到处乱跑。”邱林灼延补充了一句，面上的怒意久久不曾消散。
帐内安静一瞬，只有烛火闪动。
邱林灼延转身，逼近怀袖，“本王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既然他与怀袖的关系已经被扭曲成了所有人“喜闻乐见”的模样，倒不如将计就计。
高大的阴影覆于周身，怀袖面上从容，“你的新想法代价惨重。”
邱林灼延眸光闪烁不定，唇角泛着不可捉摸的笑，“你不害怕？”
多么有趣的女人，怪不得能把莫致之那样的人都迷得团团转。
怀袖苍白的唇微微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讽意，看向近前男子的双眸明澈无波。
“你不过是想让所有人以为，我以身投敌好换性命无忧。这样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诉你的族人们，前番守城的我只是个怯懦无能的贪生怕死之辈，好让邱林部士气大增，心甘情愿继续为你卖命。更可以在接下来与朝廷的对抗中，以我为佐证，让江州城内所有民众和朝廷各级官员对我唾骂指责，将所有罪责尽覆于我身，削弱他们的斗志。”
严冬困守，最糟糕的便是失去民心和抵抗的意志，小把戏而已。
邱林灼延仔细打量着眼前眉眼如画的容颜，玩味地摸了摸下巴，觉得有必要在她的脸颊上再添几道血痕，“不如……你做我的女人如何？”
不如，我做你爹如何？怀袖面无表情。
“呵，”邱林灼延挑眉笑笑，软下语气劝说，“你跟着我可比跟着莫致之风光多了，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
怀袖这样的女人，如果能心甘情愿跟着他，可比那些只懂得唯唯诺诺讨好他的女奴们强多了。
怀袖移开视线。
邱林灼延低笑着站直身体，径自走到案前斟了满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你知道又如何？我会让你看到，即便知晓要发生什么依然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
意志是可以被消磨的，或是因为自我放逐、或是因为世间忧苦。再或者嘛，便是眼睁睁地看到希望破灭。
“我说过，建立在血腥和杀戮之上的野心不会长久。”怀袖冷声说道。
邱林灼延正视着怀袖，唇挑讥笑，“我也说过，我不一样。”
营帐的帘子被掀起，雪片卷着夜晚的冷风散尽帐内酒气，眼看着邱林灼延离开，怀袖眉心紧蹙。
朦胧的光稀薄而浅淡，浓云低压，似有队队人马离开的声音倾入耳畔。睁开眼，可见的依旧是昨夜的营帐，怀袖慢慢坐起身，忽然发觉腰间一空。
她的小荷包呢？
昨夜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如何应对邱林灼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她记得在城门口时，她的小荷包还是身边的。之后呢，之后她被马匹拖着走，被绑在风雪中……
“怀袖姑娘，您醒了吗？奴婢们进去了。”
营帐外有声音响起，打断怀袖思绪，不等她回复，几个身着邱林部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
“王上说，从今天开始便由我们几个人服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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