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晕乎乎地被侍女拽着离开,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十两能干什么!
水榭外的蝉衣越行越远,苏纨揉了揉越来越涨的额角。
有了怀袖今日这一行径,以后那些一门心思想靠姿色攀附的女子们多半是不会再接近四弟了。毕竟外面的自由对她们而言并没有吸引力。
若是她们再调转目标朝向自己的相公,细心筹划的这一切岂不是成了怀袖的垫脚石。她虽不介意相公多几个人伺候,但也不能是被怀袖利用的结果。
“四弟妹真是慈心。”苏纨撑着的笑脸几乎垮掉。
当众嘘寒问暖、毁去身契、相送银子,这好事好名都被怀袖占了去,自己平白无故地替人做了嫁衣不说,筹谋也全部溃散。
“大嫂客气了。”怀袖面色如常。
苏纨面皮一紧,压下愠怒,和气地笑了笑。从前自己对怀袖百般照拂,她却多番对自己无礼,如今更是当众致自己于难堪境地,太不懂得感念恩情了。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账目要看,不打扰你们了。”
徒留无意,目之所视更添闷气,倒不如早早远离另想他法。
“走好。”怀袖微一仰头,余晖洒落,令她眯了眯眼。
苏纨撑住脸上的笑。她方才称了怀袖一句四弟妹,对方便还了一句大嫂。此刻自己不用称呼,怀袖不但也不用,更做出一副轻视的模样,人果然是不能过于良善的。
倦鸟归巢,庭阁染金。
眼见着苏纨越行越远,陈棣不禁再次笑出了声,“方才我真怕你吃亏,你可真行。”
“树欲静而风不止。若非她来招惹我,我也不想如此。”怀袖眸光淡淡。
她的相公自有一番未酬壮志,才看不上无聊的爵位之争。但府中偏有人将他们夫妇视为眼中钉,那便不能怪她了。
“你所言不错。这些人和咱们并不是一路的,倒也不必理会。只是我从旁看着,今日有外客在尚且如此,你以后得多留神了。”陈棣面露忧色。
四公子的卓尔不群招来的是无数妒恨,怀袖作为他的妻子,过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怀袖莞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陈棣点点头,话锋一转,“你方才也太好心了,那个蝉衣可不会记你什么好。”
一个企图靠着色相谋求荣华富贵的人,能有多少善恶是非之分,方才被侍女带离时,脸上分明存着怨恨之意。
“我给她银子并不是希冀她感念我什么,”怀袖浅浅一笑,
“她身世可怜,说起亲人时面色冷漠,可见并未得到过多少好的教养。又不幸在这富贵繁华中迷了眼,以为利用唯一拥有便能换取所有想求的。可她哪里知道,以不正之心贪取的东西,即便一时拥有也必然不会长久。若是她能靠着我给她的一点本钱踏踏实实过日子,这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我的心意已尽,她自有她的路要走。”
神佛慈悲,也有一句只渡有缘人。她为凡人,并无度化他人的本领,也不能干预他人的因果,只能尽己所能,做一点问心无愧的事情。
陈棣怔了怔,对怀袖之言尚有几分不解时,被水榭外声音打断思绪。
“四少夫人,四公子在到处找您。”侍女神色匆忙地走入水榭。
“找我?”怀袖疑惑反问。
她和陈棣离开院子时,莫致之和盛弘远正在书房中谈话,因此便嘱咐侍女不必打扰,询问时告知便可。
侍女用力点点头。四少夫人是没看到四公子出了书房后的那个紧张模样,像是园子里有老虎会扑人似的。
“您和盛家少夫人快回去吧。”侍女又劝了一句。
陈棣笑出了声,站起身拖起犹然坐着的怀袖,玩笑道:“到了晚饭时候,四公子担心妹妹被我饿着呢。”
怀袖无语,她又不是两岁小儿。饶是这么想,还是站起身跟着陈棣朝原路走。
花影几重过,暗香染衣襟。
还未到月洞门前,怀袖便看到莫致之朝自己而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听说你们遇见了大嫂。本要亲自去寻,又听说没什么事了。究竟怎么回事,有没有被欺负?去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吧,是要喝茶还是直接用饭?”
莫致之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怀袖有些不知所措,耳边很快响起陈棣的笑声。
“没什么事,你不必担心。有客人在,自然是直接入席。”怀袖仰起头,随意扫了莫致之一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