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又要惹他不开心,黎颂闭了嘴,把支架往前挪了挪,对着镜头慢慢的把腿分开。
羞耻心涌上来,白赫看见她迅速红起来的脸,怯怯的问他这样可以吗。
白赫说可以,叫她把自己洗干净。
男人说的如此轻易,可是对黎颂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此时此刻遍地狼籍,又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时人清爽了许多,眼眶也没有那么红了。
简单清扫一下屋子,期间很是焦虑得不敢面对窗户,把窗帘全都合上之后才些许安心了一些。
莫名觉得疲惫,长长的叹了口气,倚着沙发无精打采的靠了一会。
当下的境遇太糟糕了,每当她彷徨犹豫的时候,她都要去墓地看一看。
黎颂的爸爸妈妈葬在一起,两个墓紧挨着,各自都有一张慈爱的面庞。
擦了擦照片,清理了一下落叶,女人坐下来,头枕着膝盖呆愣了许久。
她不说眼下的处境,也不抱怨苦累,她只是来这里短暂的歇息,候鸟一样的停歇驻足。
偶尔说起近日的生活,那些人的名字她从来都不提,只有一个人被她反复的念叨。
一开始来,她说遇见了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他的外套还在我这呢。
后来又说,说沈悬这人有病,但是他能把我扛到肩上,还挺好玩的。
再后来…再后来她说他离开了京港,但是我没和他一起走,他在路口等了我很久…
这些年沈悬始终都是她的遗憾,隔三差五她就要想起他、梦见他。
有时候那梦做的和真的一样,沈悬在梦里叫她阿颂。
可现实是他从来都没这么喊过她,从来!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她黎颂。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梦就是梦,除了怅然外没有半点用处。
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在无数个夜里失眠,有时候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沈悬临走时的那一句——“最后一次问你,跟不跟我走?”
她那样坚决的摇头,然后离他而去。
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再也没有…
她在无数个夜晚梦见他,梦见他的模样,梦见他的脸庞…
梦见他出现又离开,梦见他们没有好好告别就这样再也不见。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差的真就是那一点缘分,这东西离谱又玄妙,是被美化过后的命运,必要时刻要人肝肠寸断、非死即伤。
沈悬离开前留给她一些东西,一个地址,一个手机,一沓厚重的纸币。
那时候他已经“解决”了梁岸,他留给女人的,是新的生活。
是新的生活…
快要秋天的时候女人接到了一个剧本,是公司自制的偶像剧,所以物尽其用,把冷宫里的黎贵人拿出来溜溜。
这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了,我们黎贵人感恩戴德,就差跪下来磕头。
杜闻溪表示没什么的,还让黎颂争点气,反响要是好,会考虑让她复出的。
这话就有点假了,倒也不是虚伪,就是太糊弄人了。
娱乐圈里新出头的艺人层出不穷,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的往外冒,你倒头睡一觉,再打开电视机就又是一批新人了。
别说负面新闻这么多,哪怕你根正苗红、家世清白,可是扔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也只不过是丛中一朵。
更何况她负面缠身,又被公司雪藏了这么久,身上能被榨取到的价值不多了。
公司不会再把精力和金钱投入到她身上,且不说她口碑不好,观众很难买账,就是个新人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运气的。
起初黎颂还纳闷自己劣迹斑斑,公司怎么还给她接剧本,翻了翻之后才知道,自己演的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毒女配。
算不上女二号,但是和恶毒这两个字绝对是密不可分了,甚至公司里没有人愿意接这个又蠢又坏的边角料角色,声称要爱护羽毛。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做法,这个角色就轮到了黎颂头上,她还要感恩戴德,说老天有眼。
连夜看了一遍,第二天就启程进了组,万幸的是就在本市拍,也不算太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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