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吉尔伯也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一个痴迷于中国武术、港风电影的、多愁善感的老外。
但黎颂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一张照片,也成了她不可饶恕的死罪。
白赫没有回国,她回京港是有工作要忙,也没进组,像她这种不温不火的小演员很难有应接不暇的工作。
是去参加综艺,给人当背景板用的,还觍着脸要了个晚会名额,去蹭一个红毯。
年底了,各大晚会、颁奖礼层出不穷,不论怎么说曝光度高总是不会出错的。
星光黯淡,她没什么粉丝效应,借不来太高端的衣服傍身,众星之中略显寒酸。
在这里看见裴知予和林蔚并不意外,如今功成名就,自然在这名利场里周旋。
本来她没打算恶心谁,但是偏偏有人不长眼,赢了那么多次还不够,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比起黎颂的寡淡,林蔚就神气多了,她穿着最新款的高定礼服,珠宝也在这满室灯火下变得异常璀璨。
一开始她没看见黎颂,所以万事太平。
可也不知道是那一次回眸,林蔚看见她的身影,轻抬手腕拿起一杯香槟。
她与这衣香鬓影的场面万分贴合,言语时她是八面玲珑的主导者,沉默下来又给人一种俯视一切的错觉。
推杯换盏、筹光交错,在这名利与声望相互衬托的场合里黎颂两手空空却并不显得突兀,更像是锦上之花,富贵无极。
她突然气不过,时隔经年,天翻覆地,有人青云直上,有人片瓦无存,怎地还装此等富贵女?
挽着男人的胳膊,林蔚向来懂得伪装,她故作惊讶,和黎颂说了一句好巧。
晦气!
黎颂眉头一拧,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驳人面子,更何况此前那么多次都装下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林蔚虚伪,那她就比林蔚更加虚伪,一肚子坏水在腹中沸腾着,站起身二话不说先一人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真巧啊,咱们三个又见面了。”
缘分!
她要是林蔚,她就不装了,黑下脸大骂她是贱人!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坏女人!
可她不是林蔚。
林蔚数十年如一日的可怜无辜,温柔可人,她怎么会说这种恶毒的话,做这种恶毒的事,哪怕在心里快把黎颂千刀万剐了,可还是要装作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
可是再怎么善良,再怎么柔弱也改不了她臭显摆的毛病,话里话外的挤兑人。
黎颂真要呕死了,把酒杯端起来,假惺惺的要和他们两个碰碰杯。
裴知予垂着眼皮往下看,女人笑的明艳,不知道谁给她挑的礼服,是散发着珍珠光泽的月白长裙,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整个人却是如此的光彩照人。
她明显不怀好意,按照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黎颂根本就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过来碰杯。
扬脸上都算是给面子了。
他在心中叹气,无意间用舌头顶弄着半边脸颊,用酒杯去回应她的话语。
然,下一秒她手一抖,汤汤水水潵了男人一身,黎颂还假惺惺的“诶呦”一声,居然伸手去擦他身上的水痕。
没有章法的乱擦一气,该摸的不该摸都叫她给逗弄个遍,裴知予脑门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头,她无辜至极:“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西服很贵吗?
我可以赔给你。
深吸一口气,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更是把他给气个半死,紧咬着牙,下颌线都绷紧了:“那你就赔!”
在众人的注视下,男人的身影隐入后台,林蔚和他如影随形,落入众人眼里简直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黎颂一口饮了杯底所剩无几的香槟,不够辛辣、不够酣畅,微微回眸向那男人的方向看去,她目光冰冷,淬毒伤人。
片刻后转身,追随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她身影婀娜,脚下生莲,期间拿走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又在下一个侍者路过时留了空杯在上面。
和黎颂这种十八线的小糊咖不同,像裴知予这种贵客是要好好招待的,更何况他湿了衣服,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就换。
休息室还算好找,黎颂没急着进去,林蔚像个小娇妻似的如影随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不想被人骂狐狸精。
找了个地方抽烟,很魔幻,这么多年她和裴知予一直都有联系方式,只是非常有默契的都当对方死了。
谁也不联系谁!
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了,彼此见过面了,又有了纠葛,再想安息可不行了。
她给裴知予发消息,时隔多年第一句是——“林蔚什么时候出来?”
我要进去。
“?”
“问你话呢!”
裴知予没回,但是没过一会门开了,林蔚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借口哄骗,林蔚没什么异常,还和身边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见她走远了,她的一根烟正好抽完,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