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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弓_江苦(第四十章 刻骨铭心) 第(2/2)页

太吵了,吵得人心神不宁。

伸手把它扯下来,听见一声惊呼,惊恐的和他对望。

长发凌乱,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有不值一提的眼泪在里面,和一些一眼就看到底的惊慌。

临走前回头看,他问她:“你叫什么来着?”

干咳不断,在肺里呛出一些无关痛痒的眼泪。

跌落在地上,只有身躯不断耸动,似有怪兽急于挣脱这副身躯。

金焰问她话,她却来不及作答,长久的窒息让黎颂双耳嗡鸣,头昏脑胀,没办法迅速接收外借传递进来的信息。

金焰也无所谓她的回答,面对眼前的惨状他视若无睹,只平静的和她说了句明天见。

“我有的是时间教你做人。”

来去匆匆,犹如过境狂风,没有征兆、不留余地。

一切的一切都禁不起推敲,这场灾难来的莫名其妙。

女人在地上干咳,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就遍体鳞伤,人匍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在白赫的视角看过去,简直狼狈、简直可怜,双肩耸动,他以为她在哭,可是伸手撩开了额前的头发,居然看清她脸上的狞笑。

简直畅快。

摇摇晃晃,人还有些站不稳,胸口的血印浮现出来,像一只尘封的野兽,是她狰狞的灵魂。

抬起头,她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白赫哑然。

疼痛让她清醒,眼前所看到的东西似乎都比平时更加清晰。

抓过大衣,在披上之前居然先摸出一根烟点燃,手颤颤巍巍的,那火光几次熄灭,难以如愿。

幸的是锲而不舍,火光终究照亮眉眼,黎颂心满意足,一点一点把自己整理妥当。

期间白赫一只观察着她,而她脸上的笑意也始终没淡下来过。

不理解,所以问:“你笑什么?”

没有正面回答,故弄玄虚,模棱两可,那天她说:“爱也好,恨也好,不是萍水相逢就好。”

爱也好,恨也好,不是萍水相逢就好…

肉体凡胎,他参不透。

也可以讲成不理解,男人认为这是不值得的。

但她却是如此之满意,关上门,留给他一室寂寥。

十六层的楼太高了,看不见她的身影,窗外高楼林立,人类如此强大又如此的渺小。

空气沉闷,似有风暴。

出了白赫的公寓,她打车直奔墓地,司机坐在前面反复确认,透过后视镜看,女人面容瑰丽,披散着头发坐在黑暗里。

笑,咧开了嘴,露出透白整齐的牙:“就是墓地。”

她那么平静又是那么的歇斯底里,定定的看向前方,那把火烧起来,烧干了她的灵魂和身躯。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她说我这种人,注定没有什么好结局。

司机双腿打晃,觉得自己夜路见鬼,她的红钞抽出来他似乎都看见了“天地银行”这四个字。

哆哆嗦嗦的接过,女人仰头望天,这个时间墓园紧锁,早早关门,一眼望去只有连绵不绝的静谧与孤独。

她笑,突兀的咧开嘴无声无息,脖子上仍有掐痕,胸口的疼痛更是叫人直不起身。

可是这一切的痛苦对于黎颂而言都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望着无垠夜色,静谧的墓地,她的笑逐渐癫狂,宛如一场浮夸的哑剧,只有她一人尽兴酣畅。

笑出了眼泪,笑的弯下了腰,又在突然之间归于平静,转过身潇洒的走掉。

洗了个澡,困了就在浴缸里睡着,水由热变凉,泡着她浮浮沉沉,宛若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不知道金焰因为什么迁怒她,黎颂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想法,隔日风和日丽,她拍了照片在微博上发——“天气真好。”

裴知予和林蔚定了婚期,她本来是要去恶心一下林蔚的,这事儿在心里想了好几天,被工作给耽搁到现在。

今天没什么事,本来是打算今天去的,但计划没有变化快,金焰说不放过她,一天的时间也不给她留。

他和白赫一样在她家来去自如,女人只是下楼取一趟快递而已,再回家这里就成了恶龙的巢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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