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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_青山近(第117章 早茶(一)) 第(2/3)页

醉云居刘老板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头,闻言苦笑一声,捻着山羊须:“黄老哥说笑了。何止是好不到哪里去?我那醉云居,往日午时雅间需提前三日预订,如今……哼,空着一半呢!连大堂都坐不满七成!那‘金玉满堂’、‘忆江南’、‘玲珑虾饺’…嘿,名字叫得一个比一个花哨,偏生那些个客人,跟中了邪似的,宁可排上一个时辰,也要挤破头去吃那一口!”他语气里混杂着酸意与难以置信。

和鲜楼的二掌柜,一个面色白净的中年人,倒是显得沉稳些:“我家东家倒是沉得住气,只说再看看。不过……黄大官人,刘老板,恕我直言,礼县这餐饮行当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那几道菜……在下也托人买来尝过。”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金玉满堂’,蟹粉之鲜浓醇厚,配着滑嫩蛋白和脆嫩时蔬,层层叠叠,真当得起‘金玉’二字;‘忆江南’那醉虾醉蟹,酒香入骨,鲜甜醉人,确能勾出几分江南水乡的魂儿;至于那‘玲珑虾饺’……”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叹服,“澄面皮薄如蝉翼,透出里头粉红虾仁,一口下去,虾肉弹牙爆汁,那鲜味儿直冲脑门……难怪一炮而红,成了地标。这绝非侥幸!”

米行老板咂咂嘴:“说来也奇,那许家娘子,年纪轻轻,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来这般通天的手腕和厨艺?莫非背后真有高人?”

黄大官人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光靠几道菜,挖一两个大厨,能火一时,未必能火一世!礼县的盘子就这么大,她金风玉露楼多吃一口,我们几家就得少吃一口!再这么下去,大家伙儿都去喝西北风不成?”他环视众人,“和鲜楼财大气粗,根基深厚,或许还能稳坐钓鱼台。可我们锦楼、醉云居,还有在座诸位靠着酒楼生意吃饭的,还能坐得住?”

雅间内一片沉默,只有窗外隐约的市声和各自沉重的呼吸。

半晌,黄大官人猛地站起身,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生意人的和气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冷光闪烁:“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刘老弟,老周,老李,明日一早,随我去会会这位许家小娘子!咱们也扮作寻常食客,去尝尝,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滋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金风玉露楼卸门板的“吱呀”声准时响起。门口等候的队伍已初具规模,多是些晨起遛弯儿的老饕和赶早办事的熟客。

黄大官人一身低调的靛青绸衫,带着同样换了便服的刘老板、米行周老板、绸缎庄李老板,混在人群中踱进了金风玉露楼。

扑面而来的并非预想中酒楼惯有的油腻荤腥气,而是一股混合着面点蒸腾麦香、清新茶韵、以及各种复杂诱人鲜味的暖融气息,干净又蓬勃。

大堂里灯火通明,已有六七成上座率。跑堂伙计步履轻快,笑容可掬地引导着客人。

黄大官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心中暗凛:桌椅光洁无尘,地面清爽干净,伙计们动作麻利,应答得体,整个大堂虽忙不乱,竟有种异样的秩序感。这绝非寻常酒肆可比!

四人被引至靠窗一张方桌落座。一个面庞清秀、眼神机灵的少年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肩上的白巾雪亮,声音清朗带笑:“几位贵客早!我是这儿的小二阿丁,几位是用些点心还是来碗热汤面暖暖胃?咱们这儿的早茶可是礼县独一份儿!”

“早茶?”黄大官人故作不解,捋了捋胡须,“小哥,这‘早茶’是个什么说法?老夫走南闯北,倒是少见。”

阿丁笑容不变,熟练地递过一张印制精美的硬纸单子:“贵客有所不知,这是我们许娘子从南边带来的新鲜吃法。讲究的是慢品细酌,一壶好茶,配上几笼精巧的点心,从清晨吃到日上三竿,最是惬意不过。您几位瞧瞧菜单?”

黄大官人接过单子,与刘老板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菜单上图文并茂,列着数十种点心名称,许多名字闻所未闻:虾饺皇、豉汁凤爪、姜撞奶、红米肠、肠粉(鲜虾、牛肉、猪肝)、牛肉丸、叉烧包、流沙包、糯米鸡……看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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