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浅站在原地头发早已凌乱不堪，衣衫里也是黄沙漫漫，但是她早已无心顾及，只单单能维持不被封风吹得东倒西斜的身体。
申屠长安对着江浅狰狞一笑：“感受痛苦和恐惧吧，无知之人。”
他整个人的衣裳被鼓起的肌肉撑破，整个人膨胀了十倍。他眉间的黑色莲花化为一道黑光闪烁落在盘坐着的腿下形成了转动的黑色莲花座。而他的身后，无数人骨组成巨大的圆环，正如佛祖背后的光芒一般。
他微微睁眼，狂风朝江浅扑面袭来逼得她生生垂下眼眸，江浅不知为何想到了那句：真佛不可直视。
真佛？
不，这是怪物。
江浅亲眼目睹一个巨型怪物的诞生，而这个怪物浑身黑光，让离得近的江浅只能感觉到黑暗的绝望和哭泣。
哭泣？
是谁在哭？
江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无法喘息，她望着那巨怪，忽然明白了。
是人骨，是怪物背后的人骨在哭泣。
她从怀中拿出吊坠和佛珠，手缓缓收紧。
是项链和佛珠在呼应。
他们想做什么？他们要做什么？
怪物以为江浅怕了，嘲笑道：“无知之人，吾佛将与你们降下神罚，以慰安灵。”
江浅捧着手中的吊坠和佛珠按在心里，抬眸已然愤恨不起，只剩下挥之不去地悲悯：“什么安灵？你难道没有听见他们的哭声吗？”
“哭声？”
申屠长安嗤笑不已：“吾佛只能听见吾妹的哭泣。凡人，你已被吓出癔症了吗？”
江浅望着他，眼神怜悯。
申屠长安眼神一缩：“你可怜我？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傲慢的怪物自以为佛，黑暗的魔物妄想成神，违背良心违背天道……无知的，是你们啊。”
她叹息，手中的吊坠微微发亮。
“谁无知！谁自大！区区凡人，区区凡人！”申屠长安眼睛一片漆黑，他伸手巨大的五指山狠狠压了下来。
江浅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缓缓闭上了眼：“原来是这样啊。”
五指山如黑暗般包围了她。
忽然，什么东西哐当一声，碎得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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