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她突然不说话,石赞天问了一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她回过神:“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科依看起来太年轻了,好像……好像不像二十几岁的人。”
“那个孩子,一定又不肯吃饭。”他有些嗔怪地说着。
兰晶玲摇摇头,不是这样的,科依有古怪!
“对了,他找我借走了宇石,说三天后还我,但需要我去找他。”
她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一个人来还东西,为什么要借东西的人去取呢?
石赞天也发现了这话的奇怪,他知道兰晶玲平时不会这么别扭地说话,一定是科依的意思,科依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有没有告诉你去哪儿找他?”
“有。”她回忆着:“他说,让我们去抚仙湖,他的人会在那儿接应我们。”
“抚仙湖……云南的抚仙湖……”他默默念叨着,抚仙湖是中国最大的深水型淡水湖泊,是珠江源头的第一大湖,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澄江、江川、华宁三县间,是一个南北向的断层溶蚀湖泊,形如倒置葫芦状,两端大、中间小,北部宽而深,南部窄而浅,中呈喉扼形。
为什么约到抚仙湖呢?
难道此中有深意?
文疯子不知道这儿离抚仙湖有多远,只是皱着眉头:“别忘了,我们几个还杂鬼煞河,还在殷山,能不能走出这片古怪的林子还不知道。”
他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石赞天和兰晶玲立刻唉声叹气,没错,他们都自身难保,怎么还有心思想着云南的事?
虽然石赞天知道他们离云南并不算远。
“想办法挨过今晚,明早我们立刻起程吧!”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这一夜虽然有些凉,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降温。
兰晶玲站在风口处吹着衣衫,头发也湿湿的,贴在头皮上很难受。
文疯子去周围捡拾了些干木材,开始进行钻木取火,而艹蛋呢?则欢快地围绕着文疯子摇着尾巴。
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后,他们三人一狗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平静能持续多久……
叽叽喳喳,鸟儿在欢快地唱着歌儿,一觉睡到了天亮,好似高床软枕都没这么舒坦。
兰晶玲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的第一眼便吓到了,这儿是哪儿?
“喂,你们快起来!”她叫醒了两人。
文疯子的八字胡沾着沙子,他不满地瘪瘪嘴:“大清早的,干啥呀……”
兰晶玲揪着他的衣领:“文疯子别睡了!”
身后,石赞天已经睁开了双眼,看到四周的环境后吓得合不拢嘴:“这……这是什么地方?”
印象中,他们不应该在黑乎乎的鬼煞河上吗?
而不远处……
秦飞?
孟平?
小金?
三个大男人趴在搁浅的皮艇上,只是其中两人已经发臭了。
兰晶玲和石赞天朝他们跑去,文疯子眯着眼看着四周,瞌睡都吓没了。他们身处在一道很深的峡谷里,峡谷的两侧原本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却不知为何出现了道道刀劈斧砍的裂痕。
就好像有谁拿着鞭子狠狠地抽打了崖壁一般,纹路不是天然形成得,反而像后天出现的痕迹。
这些痕迹,跟风的方向很相似,因为峡谷的风就是由西北向东南吹的,可是,风哪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这时,他想到了一阵熟悉的魔音,呜呜呜……箫声好似依旧,可是它已经不存在了。
难道真是因为玉箫?
因为玉箫上的宇石?
所以,便出现了这一切?
没人能回答他们,他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山崖上的确出现了一些凹槽,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应该是古人做栈道留下的凹槽。
抬头,他已经猜到了,那上面一定留着残垣断壁,或者一些廊柱的地基,或许还有一个陵墓,里面留着金印和巧妙的机关,这是南越最后的一场幻梦,不知道它的消亡究竟是落谁的手中……
文疯子暗笑一声,潇洒又吊儿郎当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笑笑,他摸摸艹蛋的小脑袋:“乖儿子,活着真好!”
艹蛋舔舔他的手臂,主人,能活着陪伴你,真好!
兰晶玲和石赞天跑到了三人身边,阿金已经腐烂了,他的脸上和身上出现道道抓痕,看样子是被活活抓死的,而孟平……孟平的指甲被挖掉了好几个,留下的指甲也有残缺,里面带着血肉,不用说,应该是阿金的。
孟平的尸体也出现了尸斑,他面朝下,嘴里塞满了河滩上的淤泥,整个嘴巴鼓鼓的,好似吃了很多很多泥沙,他就是这样被噎死的!
他们不禁想到了涣婼宴请他们的一幕,孟平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不断吃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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