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是不甘心……凭啥你们过的好？你们都是踩在我家身上才有现在的好日子！”
“不甘心？”
沈青禾冷笑一声，眼泪还在掉，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甘心看着你儿子帮间谍害中国人？你甘心看着全村人因为你，连条赚钱的活路都没了？你的不甘心，就是自私！是恶毒！”
“快！门板来了！”老二的声音打断了她。
沈青禾赶紧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衍之，让他趴在门板上。
他的头歪在一边，眼睛闭着，只有鼻翼微弱的颤动证明他还活着。
沈青禾蹲在门板边，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尖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微弱却没断。
“来不及去县里了，先往公社医院跑！快！”
老大和老二抬着门板在前头跑，老三、老四在后面扶着，沈青禾跟在旁边，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陆衍之，你别睡！你看看我，我还在呢！你说过要陪我一起把玻璃厂办起来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陆衍之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睁开眼，却没力气。
沈青禾突然想起他刚才攥她手的力道，想起他擦她脸上灰尘时的温柔，想起他每次做饭时的认真。
这些细碎的瞬间，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温柔的男人，早就住进了她心里。
“陆衍之。”
她凑到他耳边，哭腔中带着祈求：“你不要有事好不好，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开始，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
风卷着黄土吹过来，把她的话送进他耳朵里。
陆衍之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沈青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门板在黄土路上跑得飞快，身后的窑场越来越远，老刘的哭声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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