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猫带来的消息,像根细刺扎进了林西西心里。
镇外三岔口新开的小饭馆?这节骨眼上,太巧了。她没敢大意,把这事跟霍北南说了。
霍北南沉吟半晌:“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但咱们不能直接去查,容易打草惊蛇。”
“那咋办?总不能干等着他们使坏吧?”林西西有些着急。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霍北南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去看看。就当是路过吃饭的。”
第二天晌午,霍北南换了身半旧的衣服,戴着顶草帽,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蹬到了镇外的三岔口。果然,路边不知何时多了间门脸不大的饭馆,挂着个简单的木头牌子“顺风饭馆”。门口停着几辆拉货的卡车,看着生意还行。
霍北南把车支在路边,压低了帽檐走进去。里面摆了四五张桌子,有两桌客人正在吃饭,吵吵嚷嚷的。柜台后面站着个微胖、看着挺和气的老板娘,正拿着算盘算账。还有个系着围裙的伙计,忙前忙后地端菜擦桌子。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就是个普通的路边小店。
霍北南要了一碗面条,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老板娘算账手法熟练,跟客人打招呼也自然;伙计手脚麻利,就是话不多。店里飘着普通的饭菜香,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是了,是那个伙计!他虽然一直在忙活,但眼神偶尔扫过门口和窗外时,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警惕,不像普通跑堂的。而且,他端盘子时露出的手腕上,好像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形状有点特别。
霍北南不动声色地吃完面,付了钱,推着自行车离开了。他没回合作社,而是绕了个圈子,爬到饭馆对面不远处的山坡上,借着树木的掩护,用带来的旧望远镜远远观察。
这一看,就看出了点名堂。饭馆后门偶尔有人进出,看着像是送菜的,但其中两个人的身形步态,明显是练家子。而且,饭馆二楼靠山那边的窗户,一直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饭馆该有的样子。
霍北南心里有了底,悄悄撤了回去。
“怎么样?”林西西见他回来,赶紧问。
“八成是他们的新窝点。”霍北南把看到的情况一说,“很隐蔽,但盯梢和守卫的人没藏住尾巴。那个伙计,还有后门进出的人,都不简单。”
林西西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这是想长期蹲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啊!”
“嗯。”霍北南点点头,“硬闯不行,容易让他们狗急跳墙。得想个法子,既能盯住他们,又不让他们察觉。”
夫妻俩商量了半天,最后想出一个“笨”办法——发动群众,但不说破。霍北南找到王叔和根生叔,还有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社员,只说最近外面不太平,让大家多留个心眼,特别是去镇上或者路过三岔口的时候,看到啥生面孔或者不寻常的事,回来念叨念叨。又让柱子找机会,装作去饭馆吃饭,近距离再摸摸情况。
同时,林西西也再次请她的动物“朋友们”帮忙,让那些常在镇子周边活动的鸟儿、猫狗,多留意那个饭馆的动静。
这招看似被动,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撒了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合作社的生产蒸蒸日上。新仓库建好了,里面堆满了晾晒好的优质药材。紫冠参和七叶一枝花也度过了最脆弱的幼苗期,长势稳健。一切看起来都充满希望。
但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止。柱子装作拉货的司机,去“顺风饭馆”吃了两次饭,回来说那老板娘确实能说会道,但那个伙计还是没啥话,而且他确认了,那伙计手腕上的伤疤,形状很像一种特殊的利器留下的。
鸟儿们也传回零碎的信息:饭馆后门有时深夜会有没开灯的小货车来卸货,卸下来的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偶尔会有陌生的、穿着体面的人,不进前厅,直接就从后门上了二楼。
所有这些零碎的信息,都印证了霍北南的判断——“影蛇”的人,就藏在那里!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策划着什么新的阴谋。
林西西和霍北南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知道,对手越有耐心,说明图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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