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尽快出结果？”林西西急切地问。
“我们尽力！”小吴证道。
等待检测结果的两天，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那几垄黄芩的症状虽然没有快速蔓延，但也没有好转。
林西西让社员们暂时停止从那条水渠引水灌溉，改用更远地方的井水，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无处发泄。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昌茂公司和他们背后的郑副局长，使出的新招数！
用这种看似合法合规的“污染”方式，慢慢削弱合作社药材的品质，甚至最终毁掉这片土地！
这比赵斌直接下药更阴险，更难以追究！
第三天，小张和小吴顶着黑眼圈，拿着检测报告找到了林西西。
两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林社长，结果出来了……”小张的声音有些干涩，“水样里检测出了多种复杂的化学物质，包括高浓度的氮磷化合物，几种常见的农药成分，还有一种……一种比较特殊的，用于工业清洗或者实验室的溶剂残留！”
“虽然单项指标都没有超过农业灌溉水质的最高限值，但这么多复杂成分混合在一起，其长期累积效应和协同毒性，目前根本没有标准评估！对敏感的中药材生长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混合污染！没有标准！长期累积！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林西西心上！
怪不得症状不明显，却在慢慢侵蚀！这是要钝刀子割肉啊！
“有办法证明这水就是从昌茂公司排出来的吗？”林西西咬着牙问。
小张摇了摇头，无奈道：“很难。水流是连续的，他们可以否认。除非……能抓到他们偷排更高浓度废水的现行，或者找到他们内部使用的化学品清单，证明那种特殊溶剂是他们独有的。”
线索似乎又断了。
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拿不到致命的证据。
林西西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面对这种躲在科技和规则后面的对手，她那些对付地痞混混，甚至对付赵副局长的手段，好像都失灵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合作社的药田被慢慢毒死？
不行！绝对不行！
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硬碰硬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她想起郑副局长上次说的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好啊，那我们就去“学习学习”！
她立刻召开合作社骨干会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们不是标榜科技农业吗？咱们就去亲眼看看，他们这‘科技’到底是怎么玩的！”林西西眼神锐利。
“王叔，你以合作社技术交流的名义，去公社开个介绍信，咱们明天就去昌茂公司的示范园参观学习！光明正大地去！”
“去看啥？”小李不解。
“看他们的排水处理系统！看他们的化学品仓库！看他们的操作记录！”林西西一字一顿地说。
“咱们不懂那些高深的科技，但咱们种了一辈子地，啥东西对庄稼好，啥东西对庄稼坏，咱的鼻子和眼睛不会骗人！只要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就有办法！”
大家都觉得这个法子有点冒险，但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同意。
第二天，林西西带着王叔、根生叔和小张，拿着公社开的介绍信，来到了昌茂农业示范园。
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个白大褂技术员，姓马。
听到林西西他们是来“学习交流”的，马技术员脸上闪过一丝的意外和戒备，但还是很客气地把他们请了进去。
林西西他们装作虚心求教的样子，跟着马技术员参观，问的都是些关于智能灌溉，施肥比例之类的表面问题。
马技术员对答如流，显得非常专业。
参观完田间，林西西缓缓开口道：“马工，你们这套系统真是太先进了！我们最头疼的就是废水和农药包装的处理，一个弄不好就污染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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