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性格、到神态，再到称呼、容貌，她都希望独立。
但无论是制造她的伯台，还是利用她的戎金，都在裹挟着，推搡着赵小糖往前走。
戎金上前几步，指尖把玩着赵小糖头上的流珠，询问道。
“伯台先生又给你换新了？”
“是啊，就在刚刚，还热乎的呢，他的手艺不错吧？”
赵小糖眨眼回答，她的话语里给戎金的表现，就是这颗泪痣是伯台亲自加上去的，别有深意。
他点头，目光直直盯着这颗碍眼的泪痣。
“手艺是很好，我很喜欢。”
如果再相像一点，没有这颗泪痣就好了。
两人心怀鬼胎，交谈极为疏离，大多都是戎金在讲，赵小糖听。
但说多了，那颗刺眼的泪痣一直在戎金眼前挥之不去，仿佛在时时刻刻清醒地提醒着他，现在眼前的人到底是冒牌货。
渐渐的，戎金也不爱和赵小糖聊天了，当初那份雀跃和欣喜，已经在心中慢慢消减掉了。
就算没了冲劲，娶了赵小糖，对于戎金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
现在他无论喜欢不喜欢，他都会娶赵小糖。
因为他需要赵家的势力，来帮他夺回谢月棠！
赵小糖，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明明是新婚夫妇，两个人却貌合神离，让这场本就滑稽的婚礼，更加搞笑了。
婚礼的钟声敲响，戎金牵着赵小糖的手下楼。
空旷的庭院里，没有一个宾客，只有几个待命的仆人。
花团锦簇，却没有一朵赵小糖喜欢的花。
她瞟了一眼碧蓝的天空，好在今天的云朵还算是有趣，有些猫猫狗狗。
此时戎金看到的也不是新娘赵小糖的多漂亮，而是借着她没有泪痣的那半边侧颜。
幻想着日后他和谢月棠的婚礼，将会有多热闹。
红毯的尽头，伯台身着萨满神服。
不过和普通大红色的神服不同的是，伯台的神父是漆黑的。
就连头顶的鹿角神帽，也看起来格外的凶神恶煞，似乎那鹿角还是新鲜热乎的，尖角悬垂着赤红血珠。
他胸口的铜镜对着天空，镜面看起来并不是天空纯粹的蓝，更像是要把天空给吞噬了一般。
这样的伯台，身上处处写着诡异阴森，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萨满大巫师，反倒像是个邪神。
步伐再慢，都有走到镜头的那一天。
伯台看着两人携手而来，赵小糖依偎在戎金的身边，而戎金也是出神地看着赵小糖的景象，伯台很是满意。
这场静默的婚礼，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人。
就连伯台这个见证者的问词，问的都不是戎金此生会不会好好爱护赵小糖一类的。
问的则是：“戎金，你要永远信奉我，效忠我，听命于我，不违背我的命令吗？”
戎金看着伯台，眼眸一点点发黑，逐渐呈现出黑洞。
恰好此时，铜镜上的光芒反射到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犹豫地回答：“是的，伯台大人。”
伯台满意的点头，“赵小糖是你的了。”
被点名的赵小糖，感受到了有什么从脊椎骨上剥离，一阵阵灵魂剧痛袭来，她无法动弹，只能像个人偶一样呆傻站在原地。
哦不对，她本来就是傀儡。
听到这句，戎金紧紧握住了赵小糖的手，力度之大，差点把她的手掌给捏碎了。
他不在乎赵小糖痛不痛，因为傀儡怎么会痛呢？
他在乎的，只有赵小糖这张和谢月棠相似的面容，再多的怜惜，那也是给谢月棠的。
伯台看见了，却漠视了，他抬手用指腹在戎金眉心一点，仪式完成了。
这场婚礼，从开始到结束，赵小糖也没有被问一句话。
参与了，似乎也没有参与。
但她知道，她逃不掉，她只能成为戎金的妻子，未来的赵家家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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