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然的当众呕吐当然让叔叔极度不爽，他本来就对学习不好的侄儿瞧不上眼，没想到中午又被他搅了饭局，恼火之下顺手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马小然老实巴交做工人的父亲，对着马小然的脑袋就拍了一巴掌，道：“你搞什么东西？不舒服就去厕所吐，在这里丢人现眼。”
吐了之后，马小然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便一五一十地将遇到的怪事说了一遍，并说明了为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会如此失态。
马小然的叔叔是县法院的副院长，听他说了这些情况后，立刻意识到可能存在犯罪行为，当即打电话给县公安局的王局长。没想到王局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办案的警员已经进入现场。
马副院长就带着马小然开车去了现场，只见垃圾站周围已是人山人海。挤进去后，马副院长和在场的熟人打了招呼，接着很积极地推出侄儿道：“我侄儿见到了犯罪嫌疑人，他要提供线索。”
马小然便将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警员做了详细记录后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吗？”
“大概还记得，尤其是她那双脚，她的两只脚上都没有大脚趾。”
刑警队长很客气地答谢了马副院长，然后带着马小然去县公安局拼对嫌疑人五官。经过电脑储存的五官图片拼对，电脑上出现的人脸，马小然怎么看都觉得不像，而以县局的条件，没有能为嫌疑人画像的人。刑警队长罗国庆皱着眉头道：“还是先等骨骼的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很快化验结果出来，不但确定了死亡的时间，也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叫赵志华，家住南河省马台村，今年四十五岁，常年“供职于”要饭团伙。并且在他的带动下，马台村很多人都进了这行，跟着他在全国各地四处要饭。
千万不要小看“要饭的”，这行的收入比普通白领还要高得多。而马台村在一群要饭村民的“帮衬”下，虽然算不上经济发达，但村子里家家户户盖上了小楼，也算是标配了。
赵志华在村子里是有绝对威望的人，他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是因为天气渐暖，这群人就由南向北走。他很懂得如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得更舒服，也正是这样的“生活理念”害死了他。
赵志华的老乡很快聚集到了县局。经过调查询问，赵志华整日忙于“工作”，而“要饭”的人又必须低调，所以不存在与人结仇，情杀就更不可能了，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见财起意。
问题在于，这些人身上从来不放大钱，隔三岔五就会打钱回家。赵志华的“工友”提供了线索，说是死者前一天刚刚打了三千元回家，身上只有两百块和一些要饭的“备用金”，而这些钱也都在死亡现场找到了，一分不少。
那么凶手杀赵志华的目的究竟为何？
罗国庆最担心的便是无特定目标杀人，他曾经办过一个案子，一个少年因为想体会杀人的感觉，在同一条弄堂里杀死了两个与他毫不相识的路人，这宗案子一直未破。直到十几年后，少年变成中年，因为一起经济犯罪被捕后，无意间被查出这两起凶杀案，当年的无头案才算了结。
如果有人真的是不为什么就杀了赵志华，那这宗案子可就不太好查了。
就在罗国庆满面愁容时，尸检部门的同事推门而入道：“您赶紧去看看，有重大发现。”
解剖室里，死者的骨骼已经摆放平整，法医指着肋骨的位置道：“我在提取组织时，发现有一处伤痕，于是我仔细将骨骼全部检查了一遍，发现其上遍布类似的细微伤痕。我在几处伤痕上做了摩擦实验，证实这些伤口都是新鲜伤口。”
“这能说明什么？受害人身上的皮肉都被割干净了，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对骨骼造成损伤。”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第三根肋骨之间的痕迹，您仔细看看。”
罗国庆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只见第三根肋骨上留有两排清晰的痕迹，他仔细看了很久，才直起身子，目瞪口呆道：“这是牙印啊？”
“没错，找您就是因为我在骨头上发现了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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