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王友龙正在喝稀饭,看样子他的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马玉鼎坐到他面前,冷哼了一声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隐瞒任何情况。”王友龙态度似乎有些委屈,秦老鬼暂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表情。
“王友龙,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情况,由你自己说出来,肯定比我们说出来的好。”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给一点儿提示吗?”王友龙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显得很不耐烦。
“好,就给你点提示。你详细说说,是怎么发现李自强虐尸的?而你在其中又做了什么?”
“我?我做了什么?我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难道、难道爱上一个死人有错吗?”
王友龙忽然大声嚷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马玉鼎张大了嘴巴,一时无言以对。看来这位刑警队长的脑子一时没绕过弯,而王友龙就像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眼里顿时充满泪水,接着以双手遮面,号啕大哭起来。
同病房的病人没人敢在这里逗留,能走的都离开了。马玉鼎也没有了开始的咄咄逼人,等王友龙哭痛快了,才语气平静地问道:“之前我的态度,你别介意,可是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和李自强到底有什么关系?”
发泄过后,王友龙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他有些无奈地说道:“李自强糟蹋了我最喜欢的女人,小倩。”
“小倩就是那名死亡少女?”马玉鼎试探着问道。
“对,小倩就是那个无名的死者,没人知道她的身世,她家人何在。她被发现时是在东江岸边,身上没有伤口,是中毒身亡的,是一具无人认领的无名尸,送来医院就是为了制作教学标本的。从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被她的美丽折服,我相信她不是被人害死的,因为被害死的人不可能有如此安详的表情,她比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还要好看。”
说到这里,王友龙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就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讲起自己情人时的表情一样,这让马玉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王友龙的表情随即变得愤怒,语气中也充满了不忿,“可李自强却把小倩带回他的房间,不停电击伤害她,当我看到这一幕,杀死李自强的心都有。”
“既然他伤害了你爱的女人,你为什么不阻止他?”秦老鬼问道。
“因为我的诊断结果要由他来写,如果他写得严重,我就会被单位停职。我父亲治病需要花钱,我不能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父亲,那样也太自私了。”
王友龙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句话,让秦老鬼觉得,这人不仅仅是幻视症,脑子只怕也有毛病。
“李自强伤害小倩的房间在哪儿?能带我们去现场吗?”
三人乘坐电梯到了顶楼,与装修考究的大厅和病房区域相比,顶楼这个隐藏着许多可怕秘密的地方显得阴森恐怖。
靠近入口处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推动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铁器摩擦声,走廊里的声控灯全部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比烛火都昏暗,能看见灯罩里成堆的黑色小虫尸体。狭长的走廊里,每一间屋子的门都关闭着,也没有门牌标识。这里安静得简直像是墓地。
三人走到走廊里一个双开门的房间前,王友龙将门推开一条缝道:“这就是停尸间。”透过门缝,能感到冷气丝丝冒出,只见面积不算小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刺眼的日光灯,里面摆放着六七张带轮子的铁床,每张**都盖着白布,从白布的轮廓能大致看出死者的身材。
王友龙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道:“那就是李自强制作人体标本的房间,当时我躲在太平间里,李自强没有发现,后来我通过门的缝隙看到了他做的事。”
打开制作标本的房间,这是一个朝南的房间,这个采光充足的房间和阴冷的屋外走廊就像是两个世界。只见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张脏兮兮的白色漆面办公桌,靠近门口的墙壁上打着一组宽阔的木柜,屋子里虽然通风情况良好,但有一股淡淡的怪味,秦老鬼不自觉地**了几下鼻子。
“这是福尔马林液的味道,所有运来的尸体都必须在福尔马林液中浸泡。”王友龙指着一张满是黄色印迹的办公桌道,“当时他把小倩放在这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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