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鼎刚出医院,就接到了电话,在王友龙出事小区调查的干警得到了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作案现场已经找到,是5号楼507室,现场有王友龙躺着的铁床,切割用的手术刀,还有注射麻痹神经毒素的注射器。
马玉鼎心里一阵激动,赶紧去了现场。只见房间里凌乱不堪,摆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油画。让马玉鼎意外的是,外屋的镜子和里屋的铁床正好成斜对角的角度,这一点和王友龙说看见双头怪人的镜子和床的角度完全一致。难道王友龙说的不是疯话?马玉鼎内心隐隐有些疑惑。
一个满身非主流打扮的年轻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屋里。马玉鼎以为这个人就是嫌疑犯,正在仔细观察他。一名干警走到马玉鼎身边,低声道:“这人就是房子的租户,是他报警说昨晚屋子被人侵入了,否则我们不会那么快找到犯罪现场。”
“有没有可能是他贼喊捉贼?”马玉鼎皱眉道。居然有这么轻信的警察,他心里感到不快。
干警答道:“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人叫周小帅,是在岳宁一家油画工作室工作的青年画家。昨天晚上他整夜都在‘真爱酒吧’喝酒,有朋友、调酒师和酒吧监控录像为证,可以肯定,他没有作案时间。”
马玉鼎没有立刻发表意见,他走到客厅中央的画架旁。只见正方形的画布上画着四颗肾脏,中间以一个蝴蝶的身体连接,形成了一幅视觉冲击效果极强的“人肾蝴蝶”,那四颗肾脏上挂着黏稠的血液,颜色鲜艳欲滴,呼之欲出,看得马玉鼎心里一阵不舒服。
房间里的每一幅画都是极度血腥变态的作品,马玉鼎心情极为恶劣地走到周小帅面前,隐隐闻到了一股酒气。他问道:“你为什么要画这种类型的作品?它们能表达你哪方面的思想?”他觉得,周小帅可能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
周小帅回答的却很实在:“这年头想要出名,就得别出心裁。这种风格的作品源于野兽派,很多刚入道的画手都以这种类型的油画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我所在的画室了解调查,那里全是这种风格的作品。”
马玉鼎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又问道:“你是回来后就发现有人侵入了?”
“没错,这屋子是我租的,画画时会过来,平时人不住在这里。今天早上我喝过酒头疼,就过来睡了一会儿,当时酒喝多了,并没有发现异常,醒过来才发现不对。本来铁**是有床单的,但都被人掀了,而且屋子里还有一些沾血的器械,差点儿把我吓死,立刻就打电话报警了。”
很快,刀具上的血迹化验报告也出来了,和王友龙的血型吻合。
“真邪了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队长皱着眉头自语道。
这时,局长给他打来了电话:“你先回来一趟,上面派调查组下来了,他们要查的案子是你经手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所以你自己过来和他们说吧。”
马玉鼎顿时紧张起来,问道:“哪个案子?”
“祁独眼的案子。”局长没有多说一个字,却让马玉鼎本来就已经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紧张了。
这个案子直到今天,马玉鼎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说“这人绝对没有抓错”,虽然一切证据看似都对祁独眼不利。
当初祁独眼被抓获时,正坐在家里用开水“洗脚”,他在铁质的油漆桶下特意搭了个灶台,不断加热烧水。警察发现他时,油漆桶的水已经烧开,他的一双脚被烫得皮开肉绽,而他的媳妇已经被勒死。奇怪的是,祁独眼虽然被烫得龇牙咧嘴,但死都不愿意把双脚从桶里缩回来。
这件案子的审讯过程并不复杂,因为现场死者的尸体和勒死死者的绳索上满是祁独眼留下的皮肤组织痕迹,所以除非祁独眼能提供自己不是凶手的确凿证据,否则以现场搜集的证据来看,他就是凶手。
当然,最终这个案子也是以祁独眼为杀妻凶手结案。不过祁独眼属于适应性中度缺陷,也就是俗称的“弱智”,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当然无法提供自己的无罪证明,可法律的规定就是如此,谁也没办法逾越。案子虽然结了,但让马玉鼎不安的是,他心里觉得祁独眼并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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