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不是聪明人，敌人审讯我，对于我知道的事，从没有撒谎说‘不知道’，但我就是什么也不说，有种就把我打死。”说罢李哲一把将衣服扯开，只见他的胸膛上布满了条条疤痕，简直像一块满是补丁的破布。他冷笑道：“这是被鞭子抽的，我身上还有烫伤、刀伤，我什么都经历过了，所以你别想吓唬我。”
“你的左眼也是在执行敌后任务时负伤的？”
李哲似乎想说什么，可光张嘴却没说话，他闭上了嘴巴，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秦老鬼起身道：“希望你如自己所言是清白的。”说罢他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的结果如何？”杨德才问道。
“基本可以断定，李哲不是罪犯。”
“你的判断有误吧？”杨德才下意识道，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快判断他有罪或无罪，是不是太早了？”
“他百分之百不是凶手。”
“可是他的行为……”
“他的行为确实难以理解，或许这与他患有强迫症有关，他抗拒吐露内心真实的想法，而真正的凶手不可能是这种反应。凶手只会做一件事，想尽一切办法和案件撇清关系，所以李哲绝不是凶手。”
“好吧，既然您都用了‘绝不’这样的字眼，我也不能死抬杠，但我个人觉得，李哲就是凶手，而且这也符合系统给出的分析结果。”
“希望您的判断是正确的。”秦老鬼感受到了杨德才的不快，便告辞离开了。其实他来凉京的任务早已完成，只是因为马三平伤情耽误，所以做了一回“义务侦查员”，但是秦老鬼知道，自己的任务应该结束了。除了不能耽误新任务，凉京大学这宗案子已经进入了死角，他不可能左右办案人员的思路，更不可能让他们完全根据系统的分析来侦破案件，所以该退出时就退出。可李哲就像是一个无法抹去的图像，始终在他脑海中萦绕。
秦老鬼坐在系统前，再次输入了李哲的姓名和所有他掌握了的信息，很快，系统便搜索出了有关联的几个“李哲”，凉京大学的是最明显的一个，随后秦老鬼开始检索分析他。之后系统给出了和上次差不多的分析结果，但不同的是，这次又弹出了一个女人的照片和个人资料。系统找到她的依据，是这人昨天晚上八点，在凉京大学的论坛上发了个声援李哲的帖子，而她是三年前从凉京大学毕业的学生。
没想到居然有女生声援李哲，可是点开帖子后，让秦老鬼没想到的是，支持李哲的并不只是她一个，有很多女生都留言支持李哲，甚至比反对者要多得多。这一出乎秦老鬼意料的结果让他陷入了沉思，犹豫了半晌，他还是根据这个女子资料上记录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秦老鬼介绍自己是凉京市刑侦支队的，希望找她了解一下李哲的情况，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两人约好在大学对面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这女子比秦老鬼到得还早，只见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职业女性的知性与智慧。
“王蓉，在凉京最大的一家外企任人事经理助理，对吗？”
“是。”
“我真没想到，你会发帖子声援李哲。”
“为什么不能声援他？难道你们已经确实调查清楚他就是罪犯了？”
“没有，不过他的心理似乎有些问题。”
“偷女生**，是吗？”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些事你都知道？”秦老鬼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你想过没有，好好的女孩，尤其还是学生，为什么要穿那种款式的内衣裤，不但贵，而且没有普通的棉质**舒适。这一点，你们有没有想过？”
秦老鬼心里“咯噔”一下，微微摇头道：“这一点我真没想到。”
“不光是你，所有警察都没有想到。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敢说穿性感内衣裤的女孩百分之百有问题，但至少百分之八十是在外做兼职的，好一点儿的陪人喝酒，不要脸的陪人睡觉。李哲是以他一人之力，在尽力挽救这些女孩，希望她们能浪子回头。”
“我无意冒犯你，但是偷内衣和他的挽救行为有必然联系吗？”
女孩似乎犹豫了片刻，忽然起身将自己上衣的扣子解开。秦老鬼吓了一跳，正要别过脸去，却见她指着自己胸部文着的蝴蝶道：“我曾经就是穿这种内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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