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毕竟不是人，发生偏差在所难免，我们目前正在对嫌犯网上通缉。”
秦老鬼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刘局，问道：“您能安排我对周厂汉的调查吗？按理说，王洁师应该是死在他手上的。”
“是吗？分析的依据呢？”
“周厂汉曾经发过一封电子邮件，里面只有‘已杀’两个字和一张照片，而照片中人就是王洁师。当然这个名字我是听您说的，系统里的资料显示，这人叫程仲清。”
“那我完全不能理解，因为王洁师的个人信息我们已经做过详细调查，自合村确实有个叫王洁师的人。”
“所以我建议您搜索一下程仲清的个人信息。”
市局网络信息科很快便找到了程仲清的个人资料，此人和王洁师的居住地相隔千里，是在林东省咸林海市，从照片上来看，两个人确实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程仲清已经因为死亡做了销户，如果是正常渠道，根本无法查出他的信息。
刘局的食指在程仲清的资料上不停敲着，过了很长时间才道：“难道程仲清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这就是我们来此地的目的。”
“嗯，这二人之间的联系确实奇怪。”
随后刘局亲自做了批示，秦老鬼三人带着批条去了青山南监狱，找到负责人，办理一系列手续后，周厂汉便坐在了秦老鬼的对面。此人其貌不扬，五短身材，小眼塌鼻子，一对眼珠贼腻兮兮地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像是一只警惕性很高的老鼠。
秦老鬼问道：“听说你诈骗过三千万？那些钱呢？”
“都花了。”周厂汉满不在乎地说道。
秦老鬼微微一笑道：“有一点我真的想不明白，你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要隐瞒一些陈年旧事，岂不是多此一举？”
周厂汉似乎吃了一惊，但很快就让自己显得平静，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不过我觉得再探究过去的事情其实没有意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到死还要守护这个秘密？”说罢秦老鬼表情严肃地盯着对方。
或许是周厂汉心虚，或许是他为自己的秘密被人察觉而感到不安，总之他的眼神开始游离，不像刚进审讯室那么满不在乎了。
过了一会儿，周厂汉叹了口气道：“我真的没有隐瞒，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没什么可说的。”
秦老鬼呵呵一乐，扭头对身边的马三平道：“听清楚他刚刚说的话没有？”
“听清楚了，‘我真的没有隐瞒’和‘我只说一次、据我所知’一样，属于限制性陈述，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扯谎了。”马三平道。
“没错，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最后那句话——‘反正我没什么可说的’。这是一句最典型的谎言复述句，正所谓谎言说一千遍就成了真话，所以有的人在撒谎时，会因为心虚而不由自主地重复谎言，或是在倾听者发表意见之前，肯定自己所说的谎言。周厂汉就是为自己之前所说的‘没有隐瞒’这句话提供虚假的答案，他在努力让我们相信他所说的谎言。”
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周厂汉的表情由平静转为愤怒，他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忽然狠狠一拍桌面道：“别在这儿演戏，我什么人没见过，能被你们这两句话给唬住？别做梦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撒了谎，我确实隐瞒了一些案情，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们！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这些混蛋过得舒服。”
刘局紧皱眉头，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厂汉叫嚣的审讯视频，虽然过程不长，但是足可以说明两点：一、系统的判断确实准确；二、周厂汉杀的人极可能不止一人。
“既然你有邮件接收人的地址，应该能查出注册邮箱的人，既然周厂汉不肯说实话，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刘局道。
“刘局看人很准，周厂汉有反社会人格，因为他觉得自己反正要死了，所以就尽可能多做一些危害别人的事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指那些良心尚存的人，这种类型的死囚，别指望他们幡然醒悟。”
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负责抓捕王洁师的警员就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发现了嫌犯最新的落脚点，现在就等合适的时机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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