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秦老鬼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他将这些情况汇报给李茂栋时,这位局长大人根本不热心,他皱着眉头看完了秦老鬼摄录的审讯资料,慢慢说道:“秦同志,咱们都是熟悉法律的专业人员,你想依靠这种推断,便作为重审王建立的理由,或是证明他无罪的证据,这能通过吗?”
“目前是无法通过,可是只要咱们能够继续深挖其中的隐情,那么真相必然有大白的一天。”
“你想得太简单了,要为王建立翻案,别说你了,我都不可能轻易做到。所以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明天就是王建立最终定案的日子,除非你有确凿的新证据。”
“李局,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要轻易冤枉一个好人。”
“原来你代表的是正义?不配合你的工作,我们就是冤枉人?”
李茂栋这种反应还是出乎秦老鬼意料,他沉默片刻,叹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鬼哥,接下来咋办?”出了市局,马三平问道。
秦老鬼沉吟片刻道:“眼下我们只有从两方面入手。第一是在网上追踪宋有道的行踪,第二是要对案件展开调查。在这之前,我们一直将目光盯在王建立身上,忽略了案件本身。他是一个头脑清晰的人,心甘情愿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顶杀人罪,这么做肯定有其目的。我想即便他不是杀人凶手,但也肯定与这个案件有某种程度的联系,所以我们必须深入了解这件案子。”
秦老鬼将案件资料调出来,将案情详细输入系统,经过分析后,系统给出了一个人的照片。只见照片中的女人已过中年,但看起来很有气质,非富即贵。
马三平皱着眉头道:“这人是谁?刘若曦的妈妈?”
秦老鬼没有说话,找出女人的详细资料,记下了她目前的地址,三人立刻赶了过去。
这个女人住的小区是本地很高档次的酒店式公寓,在大堂做了登记后,经过预约,得知她并没有休息,保安便放了行。不知道为什么,秦老鬼进入电梯时,看到两名保安对着自己窃窃私语,表情有些怪异。
女人住在二十八楼。秦老鬼三人出了电梯,只见屋门已经打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女人道:“月明,你赶紧把水烧开,客人来了,要泡茶。”
秦老鬼敲了敲门,只见一个身着真丝睡袍、抱着一条泰迪狗的女人,从另一个房间绕出客厅,笑着对三人道:“请进,不用换鞋了。”
“您好,我是……”
不等秦老鬼把话说完,女人又对厨房叫道:“月明,水烧开了吗?泡三杯茶。”
“不用麻烦了,我们说说话就走。”
“那不成,来家里哪能一杯水都不喝就走,我家里的茶叶是好茶叶。”她笑眯眯道,态度十分诚恳。
请三人坐下后,女人在三人面前各摆了一个碟子,接着在每个碟子里放了一块长方形的苏打饼干,和颜悦色地笑道:“都别客气,尝尝我的手艺。”
盯着苏打饼干,秦老鬼的汗立刻就淌了下来。因为他的强迫症对于方形、圆形、长方、椭圆这些形状的物体,如果稍有不平整或不光滑,就会觉得浑身发痒、难受、汗毛直竖。苏打饼干经过高温烤制,脆皮肯定会鼓起得不均匀,看着饼干不工整的四边,秦老鬼恨不能用锉子将边角锉平整了。
幸亏马三平很清楚秦老鬼的习惯,毫不犹豫地将三人面前的苏打饼干以最快的速度吃了个干净,这才让秦老鬼内心变得平静下来。只见女人笑容不变地问道:“我做的蛋糕,味道还好吗?”
这句话说得三人面面相觑,马三平勉强笑了笑道:“不错,真不错。”
“做这份蛋糕时,我特意加了蓝莓果酱,你觉得蓝莓味正宗吗?”
“嗯……正宗,味道浓郁。”三人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说话和行为有些古怪。
“是正宗的法国货,我老公从法国带回来的。”说罢女人又对厨房喊道,“月明,茶水怎么到现在还没泡好,你这孩子,也太磨蹭了。”她有些抱歉地对三人笑道,“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懂规矩,都是他爸爸惯的。”接着她将泰迪狗放在桌面上。三人这时才看清楚,只是一个逼真的玩具泰迪犬的脑袋,并没有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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