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婆是一个拾荒的老太太,七十多岁了,老态龙钟,不孝的儿孙让这位老人在本该安享晚年的时候,还得每天出门靠拾荒补贴生活。拾荒必须出门早,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拾荒大军,如果出门迟了,就没有可以卖钱的废品了。
这个星期六早上,王阿婆的运气特别好,她不但拾到了许多饮料瓶,还捡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打开后发现是一堆鲜血淋漓的“大排骨”。王阿婆叹了口气摇头道:“真是造孽啊,这么大一包肉就扔了。”
她甚至都没有去分辨肉有没有变质发臭,对于她这样的老人而言,即便是变质的肉,只要没腐烂,用水煮煮,烧成红烧肉,就是一顿可口的美味。
王阿婆已经不记得上次吃肉是几年前了。很多人想不到,城市里居然还有吃不上肉的人,像王阿婆这样含辛茹苦拉扯大所有孩子,却又遭到所有孩子抛弃的可怜老人,在被自己孩子榨干所有价值后就被抛弃了。
王阿婆补充蛋白质的渠道有两种,一是邻居的接济,二是吃豆腐或黄豆。而今天她得到了一大袋子“排骨”,除了可以烧一顿“红烧大排”,剩下的肉还可以腌制成咸肉,留待将来慢慢享用,想到这儿,她十分开心。
人的兴奋点是和生活水平息息相关的,比方说亿万富翁即便中了五百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时的意外之喜,而一个月赚两千的打工仔中了五百万,他可能会兴奋得晕过去。
老太太一个月的收入远没有两千元,她比那些最普通的工人收入都要低得多,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为捡到别人丢弃的食物而感到高兴。
这包肉的分量不轻,王阿婆用小推车拖回家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她将包里的“排骨”倒出来仔细清洗,放了一锅清水烧开后,将“排骨”过了水,然后取出其中的一部分开始烹炒,倒入酱油和水做“红烧大排”。过了一会儿,锅中飘出了奇异的香味。王阿婆的鼻子还挺灵的,她仔细闻了闻,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不是猪肉?”
王阿婆将还没烧的“排骨”翻出来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开始往“排骨”上抹盐,准备晒咸肉。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王阿婆开门后,见到一名中年人和一名年轻人站在门外,中年人掏出工作证,递给王阿婆道:“老人家,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有些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可以进屋谈吗?”
“进来吧,屋子里可脏啊。”老太太先进了屋子,便衣进屋后,见屋子里不算大的空间堆满了拾来的破烂,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成为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中年人走到冒着热气的锅前揭开盖子,赫然看到锅中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红烧大排”,惊惧之下他手一抖,只听一声脆响,锅盖掉落在黑乎乎的地板上。
老人颤巍巍地走过来道:“你们警察跑进人家家里掀锅盖,这算怎么回事?”她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
“老太太,您以为这是……”
不等年轻人的话说完,中年人立刻打断道:“老人家,这些肉我们有用,从您手上买,成吗?”
“这肉是我从垃圾箱捡来的,你们要它干吗?”
中年人从皮夹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老人道:“您看这钱够吗?”
“你要的话,拿去就是了,这也不是我买来的。”王阿婆把钱推还给警察。
“不用了,您把钱收好,去超市买些鲜肉回来,这肉不新鲜。”中年人边说话边使眼色,年轻人立刻将锅里的“红烧大排”倒进水池,用水将表面的酱油冲干净,和那些正在腌制的“咸肉”一同装进塑料袋,和老人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出门后,中年人道:“你在这里监视老太太,我先回去汇报情况。”
王阿婆哪里知道,她煮的其实是一锅人肉,是一名被分尸的二十多岁女子身体的一部分。凶手将尸体斩成了碎块,分别抛尸在城市的六个地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因为抛尸的过程过于复杂,还没等凶手将自己设定好的路线全部走完,便被两名因为参加朋友生日宴会而深夜回家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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