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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下)_陆沉((四)旧人旧怨) 第(2/4)页

江河本来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和楚西辞待久了,见过他太多神奇又准确的推断,这回他都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约会的事,只静静地和他一道出来,等着后面的好戏。

过道上,一名喝醉了的嫖客正抓着一个女人的手把她往小屋子里拖,女人披头散发,单薄的身体在一群男人面前瑟瑟发抖。她无助地反抗着,周围的人似乎早就对此司空见惯,都是一副看戏的神情,没有半点同情的成分。

仔细看,不难从女人的脸和脖子上的皱纹推测到她的年龄,但她脸上连恐惧的表情都透着呆滞——显然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此刻,江河不无庆幸地想,幸好卿清没有跟过来,不然看见这种场景一定会很难收场。

楚西辞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就移开了。他不动声色地从一个正在关注牌桌的男人口袋里摸走打火机,经过那个酒鬼身边的时候,点燃了他的衣服下摆。没过几秒钟,身后就传来意料之中的喊叫和怒吼。

江河有点难以置信,叫了声:“楚哥……”

楚西辞并不是好管闲事的人,相反,他对社会上那些所谓的不平之事态度淡漠到几近冷血。

“走吧。”楚西辞不愿多解释,这个女人难得地让他想起很久没有记起过的故人,提醒他曾经经历的某段死灰般的日子。

薄暮时分,那个叫飞哥的男人出现在街口,楚西辞轻而易举地从背后偷袭,把他打趴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后背。

“你想干什么?有种报上名字!”男人以为是仇家来寻,强作镇定的声音仍然藏不住惊慌。

“我只问一遍,这个人在哪里?”楚西辞说完,将薄江来的照片扔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

“你……你们找他干什么?我不知道……啊!”他话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楚西辞缓慢地放松了一点儿脚上的力道,淡淡地说:“你是要后背右侧肋骨骨折,还是选择粉碎性骨折。”

“别别别……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都是他来找我的……”他面色因为剧痛变得苍白,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散乱下来,半张脸贴在粗糙的地面,边缘处变成过敏一样的红色。

“那就没办法了。”楚西辞面无表情地用力踩上刚才的位置,男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我说,我说……”男人苦苦求饶。

楚西辞俯身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如果你敢说谎,下次我就让你躺进太平间。”

骨裂的疼痛让男人浑身剧烈地**起来,他咬破了嘴唇,艰难地从带血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地址。

楚西辞脱下外套盖在他头上,转身走向等在前面的江河。江河见楚西辞走近,递上他惯穿的风衣,深色的衣摆在暮色中飞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楚西辞站在一栋破旧的住宅楼前,抬头望一眼挂在墙上锈迹斑斑的楼牌。楼牌后面藏有一个微型的摄像头,他目光继续上移,将整栋楼的窗台迅速扫视了一遍,得出判断,这栋楼目前只住了一户人家。看来是“恭候”他多时了。

楚西辞吩咐江河:“你留在这里,我上去看看,十分钟后你打电话通知陈队。”

江河看着他独自往楼道里走,忍不住叮嘱道:“楚哥,你小心点。”

这当然是句废话,楚西辞像没听见一样,迈步走上楼梯。

楼道昏黄的光线看起来像是被夕阳遗忘的残光,每个楼梯转角的天花板上都装着针孔摄像头,楚西辞一路走到顶楼,敞开的房门代表着主人已经久候多时。他缓步走进去,空气里弥漫着馊了的饭菜味及呛人的烟味。屋里没有开灯,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暗淡,客厅角落里的电脑屏幕发出来微弱的光线,显得格外醒目。

“好久不见,Jason。”男人刺耳又阴沉的声音从那片微光后面传来,身处这样昏暗的光线里很容易使胆小的人毛骨悚然。

楚西辞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悬挂在天花板中央的电灯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他在明暗的间隙中看见电脑前的座椅空****地摇晃着,感觉到有极细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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