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忽然变得敞亮起来,他像被扔在太阳旁边,即便双眼紧闭,也能感觉到刺目的光线。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药效剥离了一点儿,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徐徐睁开了双眼。
面前似乎站着很多人,不过两秒之后他就发现那些全是重重叠叠的虚影,它们渐渐合拢在几个人身上,他听见站在最前面的人开口说:“你好,楚教授。”即便传进他耳朵里的声音暂时还夹杂着自己大脑里的嘈杂嗡鸣,但楚西辞还是几近本能地听清了这个声音。
“S先生……”他勉强平衡住自己的身体,站稳,闭上眼睛,甩了甩头。
“谢谢你替我找到它。”对面的人摊开掌心,上面放着那个方盒。
楚西辞想扑过去抢回来,不仅扑了个空,还被旁边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
S先生摇一摇头,讥笑道:“楚教授,你现在这种狼狈落魄的样子真让我失望。”他将方盒交给旁边的苏锦,低声吩咐了一句,苏锦顺从地点头,转身离开。
“为什么杀教授?”楚西辞眼里冒出虚弱的怒火,大脑神经里传来的一阵阵抽痛让他皱了皱眉。
“当然是为了你。”S先生说,“最开始我以为东西有可能被你寄放在他那里,但后来搜查了一番,我并没有发现。本来我打算就此罢手,但教授发现了苏锦的异常,不过这也不足以让我杀他,后来我想让你来美国,让你替我把东西找出来。我看过教授的电脑,里面有很多封跟你来往的邮件,难得有人和你关系密切,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S先生边说边凑到楚西辞面前,笑容儒雅地谈吐着,但在楚西辞看来这无疑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楚教授,你确实没让我失望,悲痛有助于你思考。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讲我对你还是失望的,你对他们有感情,这很可怕,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感情变得不像你自己。”
“不。”楚西辞淡声否定,用一贯冷静理智的声音告诉他,“感情,让我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毫无感情,对生命毫无敬畏、悲悯,才真正可怕。”
“你这是在跟我说教吗?”S先生哂笑道,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柄上花纹精致繁复,尾部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看样子是一件艺术品。他轻轻擦拭着,将刀尖一点点推进楚西辞的肩膀里。
“啊!”楚西辞额头上因为剧痛渗出冷汗,但他很感谢这种剧烈的刺激,加速了他大脑的清醒和四肢力量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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