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正在厨房准备他要的早餐,她的包就放在沙发上,楚西辞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两盒药,效用是消炎防感染。
他问厨房里的人:“你早上吃过药吗?”
“吃过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楚西辞果断将两盒药换走,另外从楼上取了消炎药放进包里。
卿清做好早餐端出厨房,往客厅里望一眼,那个极度聪明又极度幼稚的教授正坐在皮椅上一只手翻着杂志,一只手拿着飞镖往对面的墙上扔。
“吃早餐了。”卿清叫了一声,看着楚西辞放下杂志走了过来。他习惯性地将椅子拉开坐下,再用刀叉熟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卿清凝视着这一切,感觉这几天内心的空白瞬间被这些熟悉的生活画面所填充。
“沉默先生。”
“嗯?”
卿清双手托着下巴,凑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血色,露出一贯的笑容,眉眼弯弯的,可爱又可怜。
“我明天、后天早上也煎牛排荷包蛋,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这句话隐含的前提条件楚西辞自然清楚,他不置可否地抬了抬嘴角,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包里的药是谁给的?”
“医生开的啊,有什么问题吗?”卿清想起自己包里装着的昨天从医院带回来的消炎药,不在意地说。
“你自己去取的药吗?”
“何斌去帮我取的,我当时回病房换衣服了。”
“还有别的吗?”
卿清想了想,说:“……没有了吧,不过何斌一直呆得像木头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提点了,来接我的时候还特地带了束花。”
楚西辞点头表示了解,继续吃早餐。
卿清有点着急:“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楚西辞吞下最后一块牛肉,用餐巾纸优雅地擦拭嘴角,看着她说:“卿清,你清楚我对生命的态度,你不怕死,并不代表你不渴望活着。”
“远离你,也并不意味着我就能平安无事,医院的事……”
“相信我,比起留在我身边,离开要安全得多。”楚西辞淡淡打断她的话,“我在跟一个神秘的对手打交道,必须集中精神,全力以赴。”楚西辞自视甚高,眼光自然也甚高,“对手”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卿清知道事情远比她预料的要严重复杂。
“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你用生命来替我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楚西辞站起身,他个子很高,居高临下望着卿清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柔软的头发,柔声说道:“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长久相处不觉得煎熬的人。”
“你别像说遗言一样行不行?”卿清声音有点哽咽。她本想气势十足地责备他,却觉得喉咙里像磨砂一样难受,“我想留在家里,我是你的助理,你不能把我丢开……不能什么都瞒着我,自己行动……”
楚西辞默而不答,将手收进口袋里,那深邃的目光恢复了以往的常态,淡漠而疏离。
她无力地反抗:“楚西辞,你不能这样!”
“你是自由的。”他语气恢复一贯的平淡,“而我也为你做过打算。”
“谢谢你的好意。”卿清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拒绝,“我也清楚地告诉你,我不需要。”
“很好。”楚西辞端起她准备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绕过她,带上手机径自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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