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脸有点黑,沉声道:“乐芸芸同志,少在这儿忽悠我媳妇儿。”
“啊?!”乐芸芸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说人坏话,正主就在家。她脖子一缩,偷偷吐了吐舌头,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主动转移话题。
“晚秋姐,你猜猜我这段时间没回来,在京市干嘛了?”
“我想不到。”姜晚秋确实好奇。
乐芸芸得意地挺起胸脯:“我在京市,盘下来一处店面!”
她笑眯眯的说:“就在前门大街!等装修好了,以后就专门卖你的好东西!咱们把它卖到全国去!”
姜晚晚秋又惊又喜,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我在东北,又去不了京市,这怎么卖?”
“那可不一定哦!”乐芸芸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憧憬和笃定,“人,总得有梦想嘛!万一哪天,你就去京市了呢?”
姜晚秋被她的热情感染,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正想跟着调侃几句,门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芸芸同志!芸芸同志!”
一个年轻的警卫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点为难的笑,气喘吁吁地说:“首长让我来请您回去,说……说有话要问您。”
乐芸芸立马拉了脸,眉毛一挑:“又有什么事儿啊?我这才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
那警卫员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首长说……说您这刚回家,就往别人家里跑,眼里一点他这个爹都没有了。”
当然,乐首长那句“翅膀硬了,野疯了”的原话,他是打死也不敢传达的。
乐芸芸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她转过头,拉住姜晚秋的手,不甘不愿地叮嘱道:“晚秋姐,我先回去了,等我把那老头子哄好了再来找你。对了,你跟赵营长结婚那天,可一定要叫我啊!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说完,她就像一阵风似的,跟着警卫员走了。
夜渐渐深了。
赵文昌给姜晚秋打来了洗脚水,又拿出了一个玫瑰味的香皂,笑眯眯的说这东西是自己手下的兵为了讨好姜晚秋,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
姜晚秋笑着将东西接过去,好奇的闻了闻味道。
一股劣质香精的刺鼻味直往鼻子里钻,恶心感从胃里直往上翻涌,让她喉头一紧。
她捂着嘴,匆匆跑到院子里的水盆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晚上吃的东西,一点没剩。
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哆嗦。
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漱漱口,好点没?”赵文昌吓了一跳,末了又有些生气的说到,“看来那香皂也不是好东西,我这就把它拿去丢了!”
姜晚秋接过杯子,漱了口,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才算勉强压下去。她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别丢,人家好心好意送过来的,我这孕反一直这样,没办法,和香皂没关系。”
“那明天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医生,一直这样也不行。”赵文昌说着,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回屋里,小心翼翼地放在**。
“嗯。”姜晚秋应了一声。
晚上睡觉时,姜晚秋觉得浑身发冷。她下意识地往赵文昌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男人的身体像个火炉,坚实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那阵恶心后的虚弱和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烟草混合的、独有的男人气息,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这份安心,对赵文昌来说,却不啻于一场甜蜜的煎熬。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怀里揣着个暖烘烘、香喷喷的宝贝,她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洒在他的脖颈,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那柔软的身子毫无防备地紧贴着他,每一寸起伏都像是在他心尖上点火。
赵文昌的身子瞬间就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只能看,不能吃。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部队的纪律条例,才勉强将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这一夜,赵文昌几乎没怎么睡好,一直到天亮了起来,男人的眼底下都带了一圈淡淡的青色。
他没惊动平安,轻手轻脚地带着姜晚秋去了军区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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