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对上了两道锐利的视线。
“姐,姐夫……”姜晚夏的声音抖得厉害。
姜晚秋见了人,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我掉下去之后,你为什么不喊人救我?”
这话也是赵文昌想问的。
姜晚夏心里咯噔一下,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姐!我……我当时吓懵了!天那么黑,风那么大,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我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我没想起来喊人啊!”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声泪俱下:“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只有以死谢罪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开始哭诉自己的不幸,企图转移话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男人他也掉下去了啊!我不救你,我还能不救他么?!我是吓傻了,真的吓傻了!他现在生死不知,我这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赵文昌懒得听她在这里号丧,转身出了屋。
王建军已经被抬到了小房,就那么挺在门板上,出的气儿比进的气儿都少。
赵文昌蹲下身,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后脑勺上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身上的骨头估计也断了不少。
这伤势,在村里根本没法治。
“得送县医院。”赵文昌回去后对众人下了定论,“不过这大雪天,路滑得厉害,拖拉机开到县里,少说也得一两天。能不能活着到,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这话刚说完,姜晚夏就立马急切地喊道:“送!马上就送!姐夫,求求你,快叫人送他去县医院!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救活他!”
她表现得越是情深意切,赵文昌心里就越是反感。
这女人哭得惊天动地,可眼底深处却看不到半分悲痛。
姜晚夏这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他不想让这种麻烦留在家里,碍他媳妇的眼。
“行。”赵文昌冷冷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安排村里的拖拉机。
趁着天还没暗下去,赶紧把这俩瘟神送走。
拖拉机“突突突”地在颠簸的雪路上行驶,车斗里,姜晚夏被颠的七荤八素。
她把村里人好心给她路上保暖的破棉被、烂棉袄全都盖在了王建军身上,嘴里还念叨着:“当家的,你可千万撑住,别冻着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棉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王建军的口鼻上捂去。
拖拉机的声音,盖过了车斗里的一切声响。
被子下的王建军感觉到窒息后开始挣扎,可他伤得太重,那点力气比猫抓还轻。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细微声音,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
姜晚夏死死地按着,脸上是狰狞的笑。
颠簸了两天一夜。
没给他一口水,没喂他一粒米。
当拖拉机终于开到县医院门口时,姜晚夏掀开被子,探了探王建军的鼻息。
没了。
她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整个人都虚脱了,但脸上还是挂着悲痛欲绝的表情,哭喊着叫来了医生。
几个白大褂手忙脚乱地将人从拖拉机上抬下来,火速送进了抢救室。
姜晚夏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等着医生出来宣布那个她期待已久的结果。
半晌,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庆幸般的兴奋,一把抓住她的手。
“家属!你男人命可真大!再晚来一步,就真咽气了!”
医生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郑重地保证:“虽然人休克了,但是你放心,因为送来的及时,人还有救!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把他救活的!”
姜晚夏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了。
她听着医生充满希望的话语,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家属怎么了,快快,来个人扶着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