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忍不住又低声问大鹏:“吕先生……真在这附近?”
大鹏说:“是的,我嗅到了他的味道。离这里不远,不到1000米。”
小包震惊了:“天啊,隔着这么远,你……能嗅出吕先生的味道?”
大鹏骄傲地说:“你的味道,我也可以嗅出来。”
陈俊伟催促他们:“大鹏,别唠叨了,快上车!”
看见后面的车依然停在那里等,卓有姿对小包说:“打发那个出租车司机走吧,你坐我们的车。”
卓有姿已经预感到,姽婳如此处心积虑地策划了一切,一定对吕不言另有图谋,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引起全民恐慌。
吕不言醒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过了许久,可是微仰着头,透过玻璃窗正好看见晚霞满天,残阳如血,像是整个天幕被大火烧着了一般。
昨晚的这个时候,他和阿姿正在海边的沙滩上逐浪呢,哦不,那不是阿姿,那是阿姿造出来的机器人。
他动了一下,手和脚被勒得生疼。
他极力地挺起身子,看到自己的双脚分开,分别用细绳捆在一张木沙发的椅脚上,双手已被扭至后背,捆得那么紧,完全无法动弹。
在细绳的捆绑下,他与木沙发已然连成一体了。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这沙发重得很,他用力挣扎,那沙发竟然纹丝不动,起码有数百斤。
他扭着脸朝后看,恰好看到木沙发上精致的纹,古色古香,散发着柔和的光。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明清的鸡翅木,只有鸡翅木,才有这样的纹。
这么好的古家俬,现在竟成了囚禁他的器具。
凭感觉,这里应该是三楼的阁楼。吕不言记得,他第一天和姽婳入住的时候,姽婳说她只是租下了这里的一楼和二楼,三楼人家放杂物,叫他不要上来,现在看来,她说谎了,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快速盒子,层层叠叠,原来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重新置办的。
记得他刚入住的时候,也曾狐疑过,这么一间不起眼的渔家小院,为何屋里的一切布置竟然如此奢侈?所有的家具都是厚重的实木,似乎很有些年头了;棉被是崭新轻柔的,堪比五星级大酒店的材质;连卫生间里的防滑垫,亦是国外的泊来品……
只因为一切是阿姿安排的,他才没有提出质疑。想起阿姿,他心如刀绞,可怜的阿姿,为何你生病了竟不与我说?为何你要独自承受所有的苦?你的苦,你的痛,我都愿意陪着你一起去经历、去承受,我并不需要你制造这样一个机器人来骗我啊!我的傻阿姿啊!
想起阿姿每天独自面对病魔的折磨,而自己却在与姽婳卿卿我我,他既难过又懊悔,只恨不得把头狠狠地撞在墙上,直撞得头破血流才罢休,唯有如此方可解内心的痛和愧疚!
可是此刻,他被捆在这里,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奋力地扭动着身体,如同困兽般呛着嗓子大声叫:“放开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阁楼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姽婳走了进来。
她皱眉看着门,“全屋的东西都换过了,就门没换,一开就响,真后悔没有全部换掉!”她慢慢地走近吕不言,脸上的神色却渐变柔和:“醒过来啦?”
吕不言抬头盯着她,沉声说:“放开我,让我回去!”
她微微一笑,坐上木沙发宽大的扶手,身子斜斜地靠在他的胸前,淡淡地说:“你回去干什么呢?我都告诉过你了,还有六天卓姐姐就要做冷冻实验了,她会一直被冻在冰柜子里,冷冰冰的跟死了没两样。”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柔声说:“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懂你,我知道怎样让你更舒服,这些日子里,我们不是一直很开心吗?其实你现在爱的是我!”
吕不言竭力把脸别开,似乎连贴近她都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她心里腾起不快,站了起来大声说:“跟我在一起,你会有更多的财富和资源,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跟我在一起你能呼风呼雨!这个世界,没有我做不了的事情!”
吕不言只是摇头,哽咽着说:“放了我,求你了,就算阿姿只能活六天,我也只想陪足她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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