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模吓了一跳：“不会是你老婆吧？”
老潘强作镇定：“不会，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潘蹑手蹑脚地走近门边朝猫眼上看，门外站着两女一男。
野模从后面凑上来：“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老潘摇头，低声说：“不认识。可能是找错门了，别理它！”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说话声：“开门吧潘记者，我知道你在里面。”
野模慌了：“人家认识你，是不是你老婆派来的？”
这下老潘也慌了，急得团团转，好半天才想清楚当务之急是穿衣服，于是便忙乱地穿戴起来。
“给你五分钟穿衣服。我们在门外等你，否则，我打电话给你老婆了。”外面的女人像是看到里面的情况一样，下了最后通牒。“我有你老婆的电话。”
五分钟后，老潘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当头的美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真不认识我？”
老潘又仔细看了一眼，心里一沉：“你是……吕不言的女朋友？”
卓有姿不动声息地说：“这几天，你拿我的照片赚了不少外快吧？”
老潘陪着笑脸：“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卓有姿大有深意地说：“也包括经常去开钟点房吗？而且，是跟不同的女性？”
老潘尴尬地摸摸鼻子：“开……开什么玩笑。”
卓有姿笃定地说：“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进任何一个办公系统查某个人的资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你的开房纪录，还有你搞有偿新闻的银行流水记录，需要我复述给你听吗？
老潘的额头冒出一阵冷汗：“你……你想怎么样？”
卓有姿说：“那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老潘连连点头：“配！一定配合！”
回来的路上，魏晋开车，卓有姿与安妮坐在后面。
卓有姿侧脸看着窗外，盛夏的夜晚，街上的人特别多，母亲推着女儿的小童车散步，少年踩着滑板车飞驰，情侣们手牵手相视而笑……卓有姿贪婪地、恋恋不舍地看着，再寻常不过的事物，此刻在她眼中亦是瑰宝。
因为，她将离开这个世界很久很久，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安妮看着卓有姿的侧影，暗叹上天何其不公，这么有才气的女子，竟然长得这么美；这么善良的女子，竟然让她患了这种病！
想起她跟老潘说的话，安妮忍不住问：“卓博士，你真的入侵了银行系统？”
卓有姿回过头来，淡淡一笑：“犯法的事我不做。”
安妮惊讶：“那你刚才……”
卓有姿说：“我只是进了全市的治安监控系统，查到了老潘在酒店开钟点房。”
安妮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可是请人造假新闻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明明是姽婳做的呀，你为什么让老潘这样做？”
卓有姿回过头来，苦笑：“姽婳是我安排在吕不言身边的，现在给他惹了麻烦，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
安妮说：“可是吕先生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他一定有化解危机的办法。”
“我知道他会想办法，但我担心他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把过错揽到自己头上。”卓有姿说：“他能有今天，来之不易，我不能让他的声誉遭到一丝一毫的损害。
沉默了大半夜的魏晋说话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姽婳会怎么想？”
卓有姿想了一会，才说：“师兄，我这样做最大的得益者其实是你，对于MT机器人的研究来说，情绪的波动越大越有利于搜索更多的数据，恐怕这也是你所盼望的。你是既得利益者，请你好好想个说法对姽婳解释。”
魏晋笑了：“师妹，你怎么好像说成是为我办事了，请别忘记，我今晚可是被你拴着鼻子走。”
“师兄，我已经被你拴着鼻子走了许久了，从咱们合作的那天起。”
魏晋说不过卓有姿只好认输：“好吧师妹，咱们都不是牛，就别争论拴不拴鼻子的事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为了吕不言，什么都不计较？”
卓有姿微怔，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魏晋才听到她低声说：“师兄，其实我也不知道。”
魏晋没有回头，但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一张迷茫的脸。那么小，那么弱，好像失去了方向的小羊羔。
不知道为什么，魏晋的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
安妮看看身边的卓有姿，又看看前面魏晋那坐得挺直的背影，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都那么直，那么修长，那么好看。说真的，她真羡慕卓有姿，在Dr魏面前永远那么自由、洒脱，开玩笑的时候，能让Dr魏瞬间开颜，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让气氛冷却。
也只有像卓博士这么优秀的人，才能在Dr魏面前这么自信吧？安妮默默地想。
“有言在先”影视公司的员工们没有想到，公司成立后要办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一个记者招待会，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记者招待会的内容，除了吕不言和姚姐、米兰三个人。
由于这次“假装做好事”事件，吕不言的声誉一落千丈，在娱乐圈这么功利的地方，自然是一踩百沉，连好几个盐水群都出现了内哄事件，幸亏这些年积累的粉丝效应也算根基沉稳，一直有粉丝表示死撑吕不言。
吕不言的情绪却似乎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他早早就到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亲手与大家一起布置会议、摆放红毯，甚至连音乐都亲自调试。
——看这做派，不但没有丝毫的沮丧，倒好像有点喜色洋洋的样子呢。
将近9点，邀请的媒体记者全部到了，满满地坐了整整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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