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卿清接过,把其中一杯递向楚西辞。
楚西辞微瞥了一眼水杯,问聂建勋:“有咖啡吗?不加糖,谢谢。”
卿清用手肘推了他一下,把水杯搁在他面前,转头对聂建勋笑说:“不用管他,他开玩笑的。”
楚西辞默默地将水杯推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聂先生,昨晚停电的时候已是下班时间,你为什么还留在公司?”
“公司购买的一批材料出了问题,我在办公室和对方负责人通了一个多小时电话,一直到7点30分左右,我想反正马上就来电了,索性就加个班把新方案做出来。”
“办公室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的办公室当然只有我一个人。”
“有人可以证明你在停电期间一直留在自己办公室吗?”
“没有,秘书和其他员工当时都下班走了。”
楚西辞言简意赅地总结:“所以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什么意思?”聂建勋站起来,面有愠色,“是怀疑我杀了那个保安?”
“不是,楚教授没有这个意思。聂先生,这是一个推论的过程而已,您不用在意。”卿清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干笑道,“我昨天晚上8点钟还在自己屋里看书呢,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啊。”
聂建勋脸色稍霁,重新坐下。
楚西辞问:“方便进房间里面看看吗?”
聂建勋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乐意。
卿清说:“聂先生,我也相信您与这件事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按流程检查一下,想让这一点更明确而已。”
聂建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
“你们去看吧,反正我和那个死了的保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聂建勋的卧室很宽敞,留出来一半的空间当工作室用。这里面比客厅要乱不少,楚西辞看了一圈,最后停在衣柜前。他用手随意拨了拨挂着的大衣,大脑快速运作起来。几秒钟的工夫,他已经将衣柜里的几件大衣与监控视频中三个男人身上穿的大衣做了比较,得出的结论是毫不相干。楚西辞收回手,视线转移到衣柜下方,最下层一摞叠放整齐的衬衣上放着一个醒目的礼品盒。
卿清还没来得及阻止,楚西辞已经打开盒子。卿清担心地看一眼客厅,生怕聂建勋会突然进来。
“沉默先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楚西辞瞥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看了看盒子里面的东西,将它放回原位,转身走向阳台。
晾衣架上零星挂着几件衣服,楚西辞取下唯一一件外套,检查衣服的口袋。卿清盯着外套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聂建勋在监控视频里出现时穿的那一件。她伸出手摸了摸,外套还很湿,显然刚挂上去没多久。现在的天气,像这样的外套大概要两三天才能干透。
这时,聂建勋也出现在阳台上,神情却已经没有刚才那样轻松,他有点生气地问道:“你们在阳台上看什么?我的衣服也有杀人嫌疑吗?”
卿清严肃起来:“聂先生,这件衣服,我能问你为什么清洗吗?”
“当然是脏了,还需要别的原因吗?”
卿清脸色微沉,说:“这衣服……”
“聂先生。”楚西辞打断卿清,声音很淡,却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卿清和聂建勋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看向他。楚西辞一边将衣服重新挂回原处,一边说:“你不用紧张,没什么事。今天就到这儿,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卿清心里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但还是客气地对聂建勋说了声:“聂先生,打扰了。”忙大步追上前面的楚西辞。
一到楼下,卿清就忍不住追问:“楚教授,他洗衣服肯定有特殊原因的!我们为什么不问清楚?”
“聂建勋没有骗你,他洗衣服就是因为衣服脏了。”楚西辞从口袋里取出两张被洗得皱巴巴的发票,“这是刚才在那件大衣口袋里发现的。今天中午他和情人在玛丽安娜饭店吃饭,衣服是那时候弄脏的,估计是咖啡洒了,发票上面也有痕迹。而另一张发票则透露一个信息,他昨天晚上9:37,在珠宝店购买了一条女士项链,应该是送给今天中午的约会对象的。”
“你怎么确定他是跟情人吃饭?还有那条项链,也有可能是买来送给别人的啊。”
“你还记得他衣柜里的礼品盒吗?”
卿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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