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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上)_陆沉((四)夫妻串通) 第(1/2)页

三个人当中唯一留在公司加班的人叫贺南杰,是从国外高薪聘请回来的物理学家,他的办公室位于地下一层通道的尽头,足够安静。

卿清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进来。”

她推开门进去,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看到两个陌生来客,面有诧异。

“你们是?”

“您好,贺教授。我们是安德森的朋友,受他的委托来贵公司调查昨晚发生的命案。我叫卿清,这位是楚西辞,楚教授。”

提到安德森,贺南杰脸上的戒备放松了一些,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同时也有点不解。

“不是已经确认那是一起意外了吗?”

卿清说:“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楚西辞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迅速将室内扫视了一遍。办公室的装潢风格很别致,应该是照搬了他在国外的工作环境,但空间布置有明显的对称性,无论是饰品还是文件资料都对称摆放。

两边墙壁上对称悬挂着两副大相框,上面有他大学毕业、取得博士学位、身穿新郎装的结婚照等等,几乎每一个人生转折点的记录,都被贺南杰镶嵌在了墙壁上。

在两个相框的下方各有一个崭新的红木矮柜,似乎是最近才搬进办公室的,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工艺品和纪念品。

楚西辞看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一直盯着他的贺南杰身上,扯开嘴角,露出敷衍的微笑。

“您好,贺先生。”

贺南杰继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有探究之色,似有想起来什么,高兴地朝他伸过手去。

“楚西辞教授是吗?”贺南杰感慨地说,“我读过您的文章,年轻的解剖学教授和作曲家,久仰大名啊。”

“贺先生过奖……”楚西辞轻握了握他的手,转头看了眼两边的柜子,“这是最近才放在办公室的吧?”

“对,在一个礼拜之前,朋友送的,正好拿来摆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楚西辞点头,指着右边柜子第二层,问他,“贺先生,那里……是不是少了一样东西?”

贺南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摆放在上面的两个手工瓷碗,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空白处太大。”楚西辞伸手丈量了一下那两个瓷碗之间的距离,转向另一边,“从这间办公室的整体装潢来看,贺先生您应该不太喜欢留白,虽然左边柜子第二层也只放了两样东西,但那两块镀金的奖牌比起手工瓷碗,体型要大得多。”

贺南杰笑起来。

“楚教授还真是观察入微啊。”他低叹了声说,“那上面原来有三个瓷碗,不过被我太太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说起来也很可惜,那都是我过世的妹妹生前亲手给我做的。”

“是吗?”楚西辞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迈步走到柜子前,俯下身,拨开两个瓷碗,看清上面一处并不算明晰的刮痕。

“楚教授,有什么问题吗?”贺南杰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没什么问题。”

楚西辞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直起身,欣赏起墙上的照片。

“这些照片好像都记录了贺先生人生的关键时刻呢。”

卿清也走了过去,对其中一幅照片产生了兴趣。

“贺先生,您为什么和一辆烧起来的轿车合影?”

照片好像是近几年拍的,里面的贺南杰看起来和现在差不多。他站在一辆正在燃烧的汽车前,笑得很开心,还伸出一只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个啊,”贺南杰走过来,看一眼照片,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前年自驾出行的时候,车子出了意外,我被困在里面,最后惊险逃生,就拍了一张作纪念。”

“这样啊……”卿清点一点头,朝贺南杰笑了笑,“那真是万幸。”

楚西辞却对他死里逃生的事不感兴趣,淡淡瞥了一眼照片后,看向贺南杰:“贺太太现在还在加班吗?我想找她谈谈。”

提及自己的太太,贺南杰脸上的笑意收敛,脸色有隐隐的不悦,眼神里多了一层戒备。

“你怎么知道我太太在公司里?安德森和你说的?”

楚西辞瞥了一眼卫生间微敞的门,淡淡地说道:“盥洗台上放着两瓶洗手液,一瓶是无味的,一瓶是茉莉花香的。”他闭上眼睛轻嗅了嗅,“和室内的空气清新剂是一个味道,两瓶使用量差不多,在这样一个隐私度几乎为零的公司,不大可能是你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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