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等三人瘫软在地上。那种感觉,不是休息,像是死亡,他们感觉自己已经累死了。赵刚躺在地上,有种爬不起来的感觉。
不但赵刚这样,李良也感觉自己话都没力气说了。他躺在地上,闭上眼,似乎看到自己的灵魂就在半空飘着,好像一不小心,那灵魂就飘走了。
李良心里想: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累死”吗?
不知不觉三人都睡了过去。李良醒来的时候,看着赵刚和小周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就把两人喊醒了。
初春的东北冻土还没有完全化开,睡的时间长了,寒气侵入身体,麻烦就大了。这种阴冷之气,能致人残废,甚至死亡。
两人揉揉眼醒过来,看了看四周,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周大概是做了个噩梦,说:“真没想到,我们还活着。”
赵刚问他:“怎么了?做梦了?”
小周余悸未消地说:“嗯,梦到我们就要被那些狼扑倒了,幸亏咱三个跑得快。”
李良说:“不是咱跑得快,是它们根本就没打算吃咱。要是真想吃人,别说咱三个,就是十个,也早被它们吃光了。”
小周说:“我是说在我的梦里。”
赵刚插话说:“李良,你说,它们怎么不吃咱们呢?再说了,不吃咱,还撵咱干什么?它们不会闲得跟咱赛跑吧?”
李良“呵呵”笑了几声,说:“肯定不是。我觉得是狼神命令他的手下,把咱从他们的领地赶出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赵刚说:“我想不通的是,咱在那个死人旁边都看到的,咱追的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狼神了呢?”
李良说:“狼神是可以变成人的。早些年有些猎人家里供狼神,画像上有的狼神是狼头人身,有的是人头狼身。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狼神,那个狼头人也是狼神。都说狼神是个好神,轻易不吃人,今天我算是看到了。他讨厌我们跟着他,却没有伤害我们。我回家就把狼神供上,这样的神,比人好多了。”
赵刚说:“可是狼神为什么杀了那个罪犯呢?而且还没有吃他,外面也看不到伤,真是奇怪。”
李良说:“这个就不奇怪了,他是神,杀人还不简单?”
赵刚抬头看看夜色中的四周,说:“真没想到,这林子里还有这么多神奇事。”
李良敬畏地说:“这林子是山神爷的地盘,当然很多事咱不知道了。”
赵刚说:“别管谁的地盘了,我看现在咱得赶紧找个地方睡觉,真是累了。”
李良站起来,四下看了看,说:“这周围恐怕没有什么好地方睡觉。”
赵刚指着右边说:“我看那里好像有山,咱能找个地方挡挡风霜也好。这么睡一宿,明天早上就别动弹了。”
李良看了看赵刚指着的地方,好像还真是有山的样子,就说:“好,不管怎么样,只管去看看。”
夜色沉寂,野兽的吼声也似乎都是远远的,衬得这里非常安静。不过,常进山的李良太熟悉这山林了,越是安静的地方,常常就越容易出乱子,所以李良边走边机警地看着周围。
走了一会儿,他们看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山谷。三人走下去,看到这个山谷好像有很多人为的痕迹,有人工砌成的沟渠,有疑似灶台的土堆,李良还在地上拾到了一个木头做成的耙子,耙子已经腐朽得几乎一捏就碎了。
赵刚说:“这里有人!”
李良晃了晃手里的耙子,说:“这是淘金用的。”
赵刚转身四下看了看,说:“难道这里是过去的淘金点?”
李良说:“差不多吧,起码这里有人住过。看看那一溜,都是灶台,这儿最少住过几百人。”
赵刚随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在淡淡的月光下,有一排像是灶台的土堆,一眼看不到尽头。
小周拉了拉赵刚的衣袖,说:“赵队,那边好像还有房子。”
“有房子?哪里?”赵刚顺着小周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座耸立着的房子。
“难道还有人?”小周喃喃地说。
赵刚带着两人走了过去,到了眼前,他们才发现,竟然是一座山神庙。
李良推开还比较完好的庙门,带头走了进去。
赵刚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根火柴。划着火柴后,他们照着亮看了看房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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