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却没有注意张雷的口气,说:“进去吧!进去再说,这里还是不安全。”
张雷没有退路了,只得钻进了山洞。
老人在外面做好伪装,也跟了进来。
山洞里黑乎乎的,张雷一下子又有了在坟墓的感觉,他不敢朝前走了。
老人走到前面,让张雷抓着他的衣襟跟着走。
山洞还比较宽敞,张雷用另一只手上下左右试了试,头上能勉强摸到顶,两边却根本摸不到边。
老人边走边说:“这个山洞,是当年铁匠帮的先祖们建的。当时他们不但给金帮维修工具,自己也淘金。土匪多啊,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他们就在这里弄了个山洞,就是为了躲避土匪。后来土匪没有了,这个山洞就闲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这个山洞就成了铁匠帮的一处秘地。也幸亏这个秘地,我才……唉,话说多了。人老了,脑子就不行了,很多话是不能乱说的。”
张雷却通过他的絮絮叨叨听出他真的是孙铜头的师父,当年铁匠帮的老帮主曲铁。
张雷心里踏实多了,说:“曲老前辈,我在八大茔看到您的时候,您还年轻呢,这一晃就这么多年了。”
曲铁说:“当年我和瞿正光还有你师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唉,现在不中用了,老了。”
拐过一个弯,前面有了微弱的灯光。看到灯光,张雷的心更踏实了。他没话找话说:“曲老前辈,您可真找了个好地方住着,这里真安静。”
曲铁长叹一口气,说:“唉……你以为我这么大岁数了,愿意跑到这里一个人待着啊?要不是为了……唉,反正我看日子也快熬到头了,老天有眼啊,没让我曲铁白白在这里待了三年。”
话说到这里,张雷就跟上了,他问:“前辈,您为什么要在这里待着呢?明天您就跟我走吧,有我和您徒弟孙铜头照顾您,您什么都不用怕。”
曲铁忙说:“孩子,有一件事你得记住,你今天在这里遇到我的事,跟谁也不能说。等到能说的时候,我自然就出来了。你得在这里给我发誓,否则,我就得把你关在这里。”
张雷愣了:“为什么要发誓?这事……孙铜头也不能说吗?”
曲铁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他最不能说,让他知道了准坏事。其实我今天把你领到这里来,就是找你说这个。还有件事,我得拜托你。”
张雷忙说:“前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曲铁严肃地说:“不行!你必须先发誓!否则,我就把你关在这里!”
两人来到一个大厅似的地方,这里亮着一支蜡烛,地上摆着石凳石桌。张雷注意到,石凳旁边的灶台上摆着两个碗和两双筷子。即便是眼前的石桌上,也放着两个碗。
张雷问道:“前辈,您这里……还有人?”
曲铁说:“不许打听!快发誓!”
张雷跪下,双手对天合十,说:“老天在上,我张雷发誓,在曲老前辈这里看到的一切绝对不外说!如若违誓,天打雷劈!”
曲铁把张雷拉了起来,说:“好!好!孩子,为难你了。不过,没办法啊,我曲铁像鬼一样在这里躲了三年,如果前功尽弃,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对不起方大当家的,对不起老林子里的各位老少爷们啊!”
张雷问道:“曲前辈,您现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吧?”
曲铁摇头,说:“这个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个非常大的秘密。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要你帮忙做的事了。”
张雷有些失望,说:“好吧,前辈请说。”
曲铁说:“其实也简单,明天一早,你要马上说服孙铜头离开这里。对了,你们打算去哪里?”
张雷说:“我是来找我的几个兄弟,他们可能被瞿正光的人抓住了,或者被他们杀了,我们无论如何得找到他们。”
曲铁问:“你们是不是朝着野狼谷走?”
张雷说:“是,我们是顺着人走过的痕迹一路跟过来的,应该是朝野狼谷走的。”
曲铁说:“好,对了,那个瞿正光怎么知道你来了这里?”
张雷说:“我见过他。”
曲铁点点头,说:“瞿正光以为你来是为了金子的。他怕你找不到路,所以才会让人一直把你引到野狼谷去。你就按照他们带的路线走,不过你到了野狼谷后,一定要想法找到狼孩,把这个给他,让他马上交给狼煞,也就是段钢。”
张雷懵了,问:“狼孩是谁?我到哪里找他?”
曲铁说:“狼孩是狼煞收养的孩子,也是他的徒弟。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狼孩,这个要靠你们自己了。记住,你们到了野狼谷,不要轻易杀狼,野狼谷的狼是有灵性的。哦,对了,给你们个东西,这是当年段钢给我的,他说到了野狼谷后,摇动这个,狼就不会咬人了。”
曲铁说完,进了石壁旁的一个小些的洞,拿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铃铛来。
张雷接过来,用手摇了摇,铃铛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张雷惊奇地说:“狼听到这声音就不咬人了?这个……是真的吗?”
曲铁说:“段钢是从来不糊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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