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我话音刚落,离我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我循声望去,草原上竟然凭空出现了几座蒙古包,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更远的地方牧马……等等,马?我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从那个中年人的外表来看他也是人类,说不定他能借我一匹让我去城堡。酸胀的双腿仿佛康复了,我一个鲤鱼打挺狂奔起来,那个中年人也注意到了我,骑马向我奔来,拦在帐篷面前:“你是谁?想干什么?”我语无伦次地喘着气说明了我的来意,中年人笑了笑,摇了摇头:“原来是去悬空城堡的吗,抱歉,那里是禁地,我不能把马借给你。不过,看你也累了,不如在我这儿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尽管有些失望,但天也快黑了,今晚不用睡在草地上也是很棒的。我谢过中年人,他则向身后某个蒙古包招招手,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最小的蒙古包中钻出来一位约莫16岁的少女,穿着黄色皮袄和牛仔布的及踝长裙,眼睛很大忽闪忽闪的,脸上倒是没有高原反应的痕迹,还比较白净,一头利落的短发剪成妹妹头,清爽的气质与固有印象中藏族儿女的形象相去甚远,可能这就是异世界居民吧。中年人介绍说这是他的女儿,父女二人生活在这片神奇的草原上已有三年。我礼貌地向女孩打了个招呼,她倒也没有太害羞。我帮中年人看了会儿马,由于没有晚饭这一说,天黑后便同二人道了声晚安回客帐睡下了。
一觉睡到半夜,我突然毫无缘由地醒了,翻身坐起再无睡意。帐外传来赤脚踩过草地的声音,我小心地撩开门帘探头一看,借着不知从哪里照过来的亮光,我首先便看见熄灭的篝火旁站了一个人,是那个女孩。她穿着淡蓝色的薄纱睡裙,头发凌乱,半侧身体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四肢低垂,脚步虚浮,大概是在梦游。我感到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本能苏醒了,如果要动手,现在无疑是最佳时机,我有把握让少女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就香消玉殒,不过我残留的一点理智制止了我,不说报恩和良心的问题,就算我把少女做成尸傀儡骑马连夜逃走,中年人追上我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到时候我怕是要命丧于此。正当我思前想后之时,本来飘忽着站在篝火前的少女突然轻轻地“呃啊”一声悲鸣,腿一软,竟就这样栽倒在地,一动不动。我一惊,本已按捺住了杀意,不想少女主动送上门来。不管怎么说,还是救人要紧,不然若就这样睡过去,明早她死了我绝对脱不了干系。我披上外套几步跨到少女身前,只见她侧躺在地上,脸埋在头发里,胸口并无起伏。我抓住她的肩膀使她平躺,撩开她的头发对着光一看,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唇微张,既不呼气也不吸气;再一摸胸脯,捞起手腕测脉,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我面前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头看着远处黑暗中的城堡。这事太蹊跷了,我得是撞了多大的运才能天降一具艳尸给我啊,除非是某个该死考验的一部分。是考验我什么呢?是定力?是死灵之术的熟练程度?还是说判断能力?难道我现在看见的只是若干幻象的一部分?混账,可真烧脑。我所知道的真实目前只有俩个。我把目光导回少女的尸体上,梳理着思路。第一,如果我在天亮前不把这孩子的尸体收拾干净的话我就完蛋了;第二,面前少女的尸体看上去很诱人的样子。我唤醒电子表看了看时间,这个空间的时间和我来的地区是同步的,手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假设中年人六点种起,我有四个小时去施展死灵之术,说不定还有玩弄的余裕。考虑片刻,我左臂枕在女尸脑下,右臂则绕过腿弯,咬咬牙把女孩的尸体一个公主抱抬起来,死人可比活人要重多了,好在我习惯于此类行当,倒也不觉得累,一口气把尸体搬回营帐,随手丢在被窝上,正要一探究竟,心里忽地一动,撩起门帘望望四周,空无一人;再一听大帐方向,依然是悄无声息。于是我终于放下心来,要上正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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