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躺在家里的**。(因为要等智银,所以这个星期我都在家里睡。)十分钟后我坐起来,看着窗外拼命卖弄自己微弱的光芒的星星,再次拿出手机迅速按下幽兰的号码。原以为会听到这几天都在重复的机械化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可没想到这次电话却奇迹般地接通了。“嘟嘟嘟”的十分悦耳,害我既兴奋又紧张。
“喂?”
幽兰的声音带着侬侬的睡意从手机进入我耳膜。这也正常,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幽兰幽兰,我是冰莹!智银到底怎样了?!”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哦。他很好吧……大概。”幽兰迷迷糊糊回答到。
“大概?!你说清楚点!”
“嗯。他说他明天回学校……似乎……”
幽兰说完这句后电话那头就沉寂了,任我怎么喊怎么叫也再没有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来。于是我得出一个令人十分无奈的结论——这丫头睡着了。
在努力呼唤了幽兰十多分钟后我绝望地挂掉电话。放下手机,我扬起嘴角甜甜又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我依旧五点多就醒来,依旧六点便出门,依旧出门后便傻傻地等在路口。
夏天的太阳很勤劳,六点多便灿烂地挂在不高的天空上。路人们迈着愉快的步子朝着心中既定的目标前进。风凉爽地吹,带来鸟儿悦耳的声响。今早的一切似乎都十分兴奋快乐。
远远地走来一个人,高,瘦。他慢慢地走着,低着头像在沉思什么。那一身黑裤白衫证明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看着他在阳光中穿行,白色的衬衫变成金黄色,黑色的裤子带上点褐色。他整个人被光包裹着,像个在阳光下的天使,尽管是一个不会笑、在沉思的天使。
天使缓缓地向我靠近,然后在我身边经过,我轻轻地唤他一声:
“智银,早上好。”
我看到他点了一下头,步子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迈着。我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走了几米后忽然停下然后迅速转身。于是我们隔着几米对望,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于是他撞碎阳光走过来,于是他露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冰莹,我……我刚才在想东西所以没注意到你。对……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窘样,笑了笑,摇摇头说:
“我知道。一起走吧?”
“嗯。”
我们彼此沉默地慢走着。几分钟后,我决定率先打破这无语的氛围。
“这几天怎么都不来上课?”
智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问了一个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冰莹,为什么我不行?”
我侧过头看着智银,他一直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沉默了一阵后深呼吸一下,严肃地说:
“智银,你很好,我从来就没说过你不行。只是,很对不起,我喜欢的是志枫。”
然后,智银停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其实,我只是来得比他晚而已,对吧?”
当你面对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什么特别
悲伤表情的大男生忽然在你眼前红了眼眶的状况,我相信那是十分让人心痛的。正如现在的我的感受一样。我抿着唇不敢说话,只能轻轻地点头——一下就够了。因为我点了头后智银又迅速低下头去了。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喜欢他。因为……你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智银说得断断续续,步迈得小小慢慢的样子难过得让人害怕。
我必须做点什么,但我能做什么?我的大脑还在努力思索这个问题,我的身体却已经抢先一步行动了:我停下来,拉着智银的手强迫他停下。
“智银,别这样。”
他抬头看我,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无奈的、自嘲的笑。但智银仍点头,听了我的话后他仍缓缓点头。现在的他,如同剔透的水晶折射着闪亮的忧伤。
“我喜欢看你很阳光地笑的样子,很帅。”
“我……永远笑给你看。”智银沉默了一下后抬头凝视着我认真地说。
看到他总算恢复过来了的样子和那调皮地在他身边玩耍的阳光,我原本沉沉的心情终于变得有点明朗起来。
“我——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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