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羽叶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班长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我向她招手,她的目光便像瞄准器一样一下子锁定了我。我看着她穿过N层人群千辛万苦地来到我身边。
“跟我到比赛人员席去。羽叶,你等下看着她。”
魔女班长扔下两句话便拉着我一路“过关斩将”。我不得不佩服她,因为只要她喊一句“前面的人给我让一下”,人们都会回头看看,接着他们的眼神会由不耐烦转为惊讶,最后会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路来,像在讨好谁一样。喊了十来句相同的借路的话后,我和班长终于到了所谓的“比赛人员席”旁。其实也就是几张比观众们坐的凳子多了个靠背的椅子,一点也不特别。椅子不吸引我。吸引我的是坐着的智银和在他身边嘻嘻哈哈的幽兰。看到有认识的人,我立刻坐了过去。
“嘿,你们也在?”这问题……似乎有点白痴。
“嘿冰莹,你也来了。班长呢?”
智银扬起他的招牌笑容,问了这有点奇怪的问题。
“去后台了吧?”反正她一定不会在教室。
“哦,我去找找她。你先坐一下。”
说完,智银起身走了,似乎找班长是很急的事情。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几朵红霞还兴奋地在半空中游荡,它们像那些不喜欢按时回家的活泼孩子,有点调皮。
“冰莹,你到底对智银说过些什么?”在智银走后就沉默了的幽兰终于在几分钟后问我。
“幽兰,你怎么这么关心智银?”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他帅。”
幽兰理所当然地说出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我瞬间无言以对——她实在是诚实得让人不知所措。
“你这个……不叫理由吧?”
“那什么才叫理由?”
我听着她毫无自觉之意的话,有种了结自己生命的冲动,再看看她浑然不知的白痴模样。我不由得白眼一翻。我怎么就交到了这么个绝代的朋友呢——我如此想。
“算了,什么也没有。你坐这里是要参赛吗?”
我转移话题,幽兰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此时智银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没有参赛,我只是来找智银聊天的。”
“哦。”原来是这样。
“幽兰,比赛快开始了,你快找个位置坐好。”
智银走过来时对幽兰如此说。然后,幽兰竟哼也不哼一声地地走了,还回头对智银甜甜地笑了一下。那绝对是能迷倒一大片男生的笑容啊,她就这么给了智银了!该死的丫头,她对着我也没有笑得这么灿烂过。
我看着幽兰一直缩小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搞混了些什么。就在此时,我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芊草。更令我惊奇的是她的手竟然被子谦(上次和我们唱K的那男生)牵着。我无奈地摇头,自言自语: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决赛日。”智银突然回答。
于是,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相顾无言。更令我无言的是我又很不小心地发现在智银背后不远处,班长竟指挥着五个男生把一条大大的横幅举起来。看着那五个无奈的可怜人举起那红红的写着“冰莹,加油!一定要捧个冠军回来!”的横幅和我亲爱的站在班长旁边的羽叶,我竟有种“天啊,快打个雷把我劈死吧”的想法。
只是,比刚才又黑了的天似乎听不到我的祈祷,它连吱也不吱一声,难不成上帝度假去了?
我胡思乱想了十多分钟,决赛便缓缓靠近。最后,在我终于恢复正常时,作为主持人的班长宣布“第N届Y校校园歌手总决赛,现在正式开始!”我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台,又一个接一个下台,一点新鲜感也没有,观众们的掌声稀稀疏疏的,足以表达他们对歌手们的满意程度。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活动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对于我们这些已经被压力摧残得毫无生气的高中生来说。
不知不觉间我和智银聊了四十多分钟了,这次活动名义上是歌手总决赛,实际上是文艺汇演——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演戏剧等的一大堆。最令我郁闷的是竟还有人搞诗歌朗诵,尽管她朗诵的那首诗不错,但那如摇篮曲一般的背景音乐和朗诵的那位长相甜美,声音也甜美的女生诵得慢幽幽的,让人只有“睡觉”这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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