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楚柔的态度，裴清让的生活绝大部分时候是平静的。
没有人会注意到不爱说话的他。
除了英语课和法语课。
裴清让即使聪明，可先天受限的教育环境终究影响了他。
少年时期的自尊心后知后觉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嗤笑，有人冷眼，老师也有些为难，“清让同学，你需要在课下利用好时间，尽量和母语者直接对话，这样你的进步会更快。”
裴清让说了声是，可他羞红的脖子和捏紧了书本的手彰显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楚柔给他写纸条，“不要紧，我帮你。”
放学时，楚柔让他把两个人的书包放在车上，然后牵着他左拐右转，转到了一个咖啡店。
“这片区域是整个江州外国人最多的地方，他们很喜欢喝咖啡，这个咖啡店是我的，别担心。”
楚柔走到前面。
她游刃有余地和服务员对话，裴清让听不懂内容，只知道服务员的视线看了过来，然后微笑着回了些话。
楚柔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金发的服务员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您好。”
楚柔则上了二楼，去了休息室练舞去了。
裴清让虽然羞赧和局促，可服务员的态度很好，没有楚柔在场，他也放开了很多。
“你刚刚说得很好。”
服务员中英切换，通过对某个单词的解释和使用场景来模拟对话。
裴清让的天赋也让他逐渐跟上了节奏。
等到楚瑜的电话打过来，楚柔刚好练完舞，她冲老师摆摆手，示意她下去，然后走到阳台上和楚瑜对话。
“爸爸，他很聪明，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楚瑜那边许是在高尔夫球场，间或有球童的声音传来。
“凭我看人的眼光，他不是个好控制的，阿楚，聪明人到处都是。”
楚柔轻笑，眸中露出几分轻蔑与矜傲，“爸爸，您资助的那几个学生可不是什么听话的狗，我早和您说过了，资助男生不如资助女生，他们可都觉得我好说话，想方设法刷我的好感呢。”
楚瑜就笑，“这一点，爸爸确实是不如你。”
“但我总归要考虑一下社会舆情，真金白银砸下去，总要听个响。”
“现在舆情可变了，爸爸，我倒觉得，如果我出面去山里一趟，然后资助一批辍学女学生，反而是个好想法。”
楚瑜没说话。
“好的木材首先得要一棵好苗，我现在做这个事，十年后，得到的可不只是钱。”
楚瑜夸她“阿楚，你很聪明。”
挂了电话，楚柔就去洗澡，一身的汗实在让她恶心。
裴清让在下面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她的消息，“把我的衣服送上来。”
服务员把她放在这里的备用衣服取出来，递给他，“我们不能上去。”
裴清让只能把袋子拿着，进门前敲着门，等进了舞蹈室，他找不到门，“表妹，我把衣服放在哪？”
说完，楚柔就拍了拍门，“放门口，然后出去。”
裴清让忙将东西放在门口，然后转身就匆匆忙忙下了楼。
楚柔难得地加了两分好感，“算他聪明。”
如果裴清让刚刚敢生出一丁点别的心思，她绝对把他整死。
回家的路上，裴清让同她道谢，“谢谢你。”
别说刘芝和楚瑜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就是他和楚柔之间，也根本称不起一句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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