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让紧紧牵着她，楚柔下意识地想要抽手，被他用力地握住了，“等进去了我就松开。”
他以为她有洁癖，不喜欢和任何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楚柔没解释。
等到进了村。
站在村口的那些人又说说笑笑地跟了上来。
他们眼中有好奇，有打量，还有贪婪。
更多的，是那些男人渴望的凝视。
楚柔趁机避在裴清让的怀里，小声抱怨“他们的眼睛真恶心。”
裴清让看了过去，“别怕。”
楚柔没说话。
村长好不容易从人堆儿里找过来，又殷勤又兴奋，“您好您好，我是这个村的村长。”
楚柔温柔地冲他点头，“您好，我这次来，就是想选一批女孩儿，您选一批人的名单给我看看吧。”
村长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他斟酌着，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和她打商量“女娃子咋能读书嘛，小姐，我们村儿里好多男娃，又聪明又上进，您看看嘛。”
楚柔的眸光冷了些，等到摄像机录过来时，她才开口“我只资助女生，你们没有，我去别的村。”
眼看她真要走，村长连忙留她“不成不成，我们有女娃子，我这就点出来。”
说着，他拿了厚厚一本族谱。
从第一页开始翻，家里有几口人，大人有什么病，孩子多么多，开销多么大，绘声绘色，仿佛活不到明天。
楚柔安安静静听着。
等到村长把半本念完了，才停下来看楚柔的脸色。
“您看看，您愿意每家出多少？”
楚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是来资助的，不是来扶贫的，刚刚我说了，只资助女生。”
村长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他闷声不吭，拿了旱烟就开始抽。
相较之下，好像是楚柔咄咄逼人，居高临下。
楚柔笑了笑，“阿让，冯叔叔，我们走。”
冯秘书把手里的资料一收，包一背就要往外走。
这个时候，门口看热闹的人竟把门一堵。
楚柔看着门口那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就连摄像头也转过去了。
场面一时冷凝下来。
村长吧嗒吧嗒两口旱烟“您说，咱们村里不比城市，只有男娃子读了书，家里才有指望。”
“反正您都是过来送钱的，这钱给谁不是给呢？”
楚柔没说话。
裴清让悄悄握紧她的手。
村长见她小小年纪就这样沉稳，浑浊的眼珠子就转个不停。
冯秘书看向他，“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村长瞧了他一眼，“我们这种山沟沟，不讲什么法治不法治，你们要给钱，就给，不给就走。”
冯秘书走南闯北多年，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
可这么无赖的倒是第一回见。
往常楚瑜进出这些地方，身边不是带着保镖，就是带着地方的警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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