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的手放在胸口捂着,试图留住她。
睁开眼时,楚柔的心剧烈地跳着,这种急促的呼吸让她一度处于昏厥的边缘。
她撑住床,缓了许久,才从眩晕中回神。
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里依然空旷冰冷。
楚柔觉得可以动了,才慢慢下床,摸到饮水机边,木着脸灌了几杯冷水下去,才觉得心神都清明了些。
屋子不大,她睡在了沙发上,此刻脖子和肩背都是酸胀的。
阳台上的风铃叮铃铃作响,连带着窗帘也被高高扬起,金灿灿的阳光落在茶几上,在微微泛白的墙上折射出几缕七彩光芒。
她看了一会,走上去,将放在七色光影下,竟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陌生。
“暴发户。”
没有人回应她。
电视依旧还在播放,一集都没有放完。
那些痛苦挣扎,甜蜜眷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梦。
楚柔想,也许,真的只是梦。
她的情绪生了病,喜欢妄想,做这样的梦一点也不奇怪。
楚柔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生活依然寡淡得比不上一杯白开水。
她是个敬业的好员工,温吞,有点脾气,不大,没有长远的发展,也没有什么好成绩,在八点的地铁上几乎和人群融为一体。
“楚柔,这个报告你得负责做一下。”
老板依旧和气又刻薄“周二中午能做出来吗?我相信你,格式顺便调好,免得我再多做工作。”
即便这份工作不属于她,可助理才辞职,没找到合适的继任,乱七八糟的工作也被分派到各个冤种手里。
楚柔笑着接了。
走在下班的路上,楚柔抬起头看着树叶间隙里透出来的斑斑点点的光影。
她下意识顿住脚,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的陌生。
像是误闯了陌生地界的NPC,隔着玻璃在观察他们的动静。
连带着阳光也好像感受不出什么温度。
楚柔在网上搜索了很久。
可夜里梦见的,依然是那一场场熟悉的场景。
她梦见自己在喊陈颂棠,想告诉他,她手里的苹果一直都有好好拿住,只要拜了堂,永生不分离。
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她满脸都是眼泪,呼吸也急促得厉害。
楚柔捂着脸,“暴发户,你要害死我了。”
她的抑郁情况在幻想中得到了短暂的隔离与疏导。
可现在,她的情况也因此而更加严重,甚至出现了解离状态。
楚柔的父母已经离婚,各有家庭儿女,和好朋友隔着两个城市,依靠着网线维持多年的关系也在距离面前终于露了怯,无法避免地生疏起来。
她把手机翻来翻去,最终的选择,依旧是deepseek。
楚柔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对方告知她,及时联系精神科医生,并将自己的情况和情绪状态对告知医生,配合用药和疏导治疗。
她觉得好笑。
可笑完了,她又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的声音发呆。
客厅彻底暗下来,她起身去关窗帘。
“宿主。”
楚柔将窗帘用发夹夹好,又把茶几上的茶杯洗了,最后爬上床,关灯。
暴发户的声音很小,“宿主,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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