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告白。”
“迟来的生日礼物。”阮亦晴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面色羞赧，“祝你万事顺意，天天开心。”
“谢谢。”
“你干吗一直和我这么见外？”
傅司衍没说话，把画搬进去。阮亦晴跟在他身后。
“你打算把画挂在哪儿？”
阮亦晴问，目光在他房子里贪婪地四处游走，似乎想把每个角落都看清楚。
“不知道。”傅司衍说。
房子是精心设计过的，任何一点改动都会对原来的布局造成影响，至于这种影响是好是坏，就看主人怎么安排了。
阮亦晴笑：“那等你想好了放在哪里，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傅司衍的家，但之前几次都是过来取文件或者送资料，来去匆匆，这回算是逮着机会仔细看看他的家了。
傅司衍把画搁在客厅一角，转头见阮亦晴已经走进餐厅参观了，他不太愉快地皱了下眉，迈步走过去。
阮亦晴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画纸，上面是色彩糊成一团的向日葵。
“这是你小时候画的吗？”她饶有兴趣地问。
傅司衍看了眼：“不是。”
“那为什么贴在这儿啊？”阮亦晴退后两步打量着整面墙，“不如把油画挂在这儿吧？这张纸可以撕掉吗？”
说话间，她已经伸手过去。
“不可以！”傅司衍速度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动作几近凌厉。
“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他眼眸微垂，阮亦晴看不见他的眼神，但光凭那冷冰冰的声音，已经足以令她心颤。
“司衍……”她挣扎着想抽回手，但他力气不减，捏痛了她，这样浑身戾气的傅司衍让阮亦晴害怕起来，“你干什么呀？放手啊！”
傅司衍在她的惊叫声中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掌心微微一松，让阮亦晴把手抽了出去。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阮亦晴本能地往后退，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和傅司衍隔开距离。她知道傅司衍性格冷漠，但从未见过他暴戾的一面，一时心绪难平，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这张丑画是哪位名家价值连城的真品，让你为它如此粗暴地对我动手？”
“它不值钱。”傅司衍说，“但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不喜欢外人碰它。”
阮亦晴压下心里的怒意，转身就走，但走到玄关处，略微平复的心情被另一种困惑取代。她终究没赢过自己的好奇心，回头问：“那幅画，我能知道作者是谁吗？”
“然然。”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
然然？应该是小名，阮亦晴从未听过傅司衍如此亲昵地称呼别人。
然然……她脑中电光火石那一瞬，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之然？” 阮亦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她希望傅司衍摇头，希望他否认，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
“对。”傅司衍简单一个字，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阮亦晴转过身，眼眶发红。
“那我呢？”她拖着步子走向傅司衍。
这么多年，她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静默无闻地陪在他身边，她以为时间会让他看见自己，知道她的好，可他现在却告诉她，他心里已有了一个独一无二。
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轻易地跨过了她越不过的鸿沟。
“傅司衍，我是谁？”她深吸一口气，颤颤地说，“在你心里，我是谁？我的心意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傅司衍不由自主地后退，她连声质问里包含的情绪太厚重，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所幸阮亦晴没有继续逼问下去。不是她不够勇敢，是他没有给她勇气，结局一眼就能望见，她不敢前进，就只能步步后退，退回原位。唯有这样她才能继续自欺欺人，心怀侥幸地以为自己尚有一线生机。
“我不打扰你了，工作上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好。”
她又变回了那个踩着他脚印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不敢进一分，亦不甘退一步。
阮亦晴离开后，傅司衍把她送来的那幅油画放到了墙角。他欣赏大卫·波菲的作品，但这幅油画不合他的品位，看过几次后，就没了兴趣，任由它在墙角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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