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王霸当然是接受的：“行，你在那边好好干，要是干得出色，说不定傅森会考虑请我们律所当法律顾问！”王霸好像看见大把钞票滚滚而来，不禁开怀大笑。笑过之后，他语气严肃了些，和李之然说起郑南书的事。
“郑南书那小子要出国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
郑南书最近因为忙着各种出国前的准备，已经很少在律所露面了。
王霸说：“那你知不知道他走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
这个李之然是真不知道了：“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王霸说，“你到时去送送他吧，他这几天来过律所几次，说是来收拾东西。他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摆明是来找你的，你都不在。”
王霸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看起来挺机灵，但在感情上啊就是个呆子，全律所都看得出郑南书对你有意思，就你没反应。”
李之然被王霸突来的这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侧目看了眼旁边的傅司衍，他正专心开车，看起来心无杂念。
李之然想起前阵子她对郑太太随口胡诌的话，那时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比她大两岁，没想到竟一语成真。
“李之然！”王霸听她不吭声，忍不住拔高音调吼了声。他嗓门不小，声音从手机里清晰飘了出来，惹得傅司衍眼角余光朝她这边扫了一眼。
“我知道了王主任。”李之然捧着手机转向窗外，“我会看着办的。”
电话挂断了，李之然视线还停留在窗外怔怔出神，一时间收不回来。郑南书那个小毛头对她来说是什么呢？是弟弟吧。总是跟在她左右“老大老大”地叫，笑起来温暖又干净。他心里有伤，她知道，可她愿意倾尽全力去帮助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却没有尝试去帮一帮郑南书……所有生活在她身边不得不相处的人，她总是极力逃避与他们有更深的接触。
她守着自己的秘密，过自己的生活，帮助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她原本，是打算这样过一辈子的。如果不是遇见傅司衍的话……
“看风景还是在想刚刚的电话？”傅司衍清淡的嗓音从她身侧传来。
李之然摇摇头：“在想你。”
“想我什么？”
她本来决定做命运最虔诚的信徒，任由岁月推着东奔西走，对待生命里出现的人，她既不主动靠近，也不主动挽留，他们要留便留，要走便走。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见这么一个人，会对他怦然心动。原本计划好的如百炼钢般坚不可摧的人生信条，在他面前也都化成了绕指柔……
李之然第一次体会到心思千回百转的滋味，但她没有向傅司衍透露，只笑着说：“我在想你三十岁了，也算是大龄单身男青年了，现在中国男女比例这么失调，要是错过了我，你很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
他淡淡一哂，任由她胡说八道。
娟娟被送到了四环外一家历史悠久的民办儿童福利院，被送到这的小孩，身体大多都有先天或后天的不足。
院里出来接待的老师是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打扮很古板，那张已见苍老的脸上笑容热情得近乎谄媚。李之然当然明白对方的热情不是做给她看的，而是冲着傅司衍那辆价格不菲的车和那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衣服。
撇开这些外在的东西不说，傅司衍本身就自带精英气质，哪怕他穿件几十块钱的廉价T恤往中央广场一站，掏出手机和人谈几千万的业务，旁边路过的人也不会认为他精神有问题。
傅司衍似乎烦透了别人这种带有目的性的讨好，他全程没有开口，甚至都没瞥那老师一眼。
李之然和那老师说明他们的来意，老师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不少。
“你们是找那个小哑巴啊。”她随手往旁边一栋破破烂烂的教学楼一指，“在二楼教室玩呢。”
说完她又追问了一句：“你们二位有没有收养个孩子的打算？认养也可以。”
李之然笑笑，没把话说死：“还在考虑。”
傅司衍看她一眼，也没拆台。
老师又热情起来：“你们先上去看看，我去拿孩子的资料过来，我们这里的孩子都很听话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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