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和李之然走到二楼，教室里面比外面看上去要整洁一点儿，摆着几排长桌，十几个孩子在里面玩，李之然一眼就看到了娟娟。她刚来没多久，明显还不太合群，孤零零地坐在边上，抱着个破布娃娃。
“娟娟！”李之然叫了她一声。
小姑娘认得她，抱着娃娃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李之然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娟娟，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娟娟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她不会说不会写也不懂手语，只是看着李之然，希望自己的眼睛能表达清楚所有意思。
李之然终究不会读心术，什么也了解不到。她们俩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李之然觉得自己也成了哑巴。
“对了。”她回头指了指走廊上的男人，“还记得那位叔叔吗？”
傅司衍突然被拉入话题有点儿不太自在，朝娟娟微微摆手：“你好。”
娟娟咧开嘴笑了，她似乎很喜欢傅司衍，热情地朝他扑过去，张开手就要抱他。傅司衍反而被吓住了，高高大大的身体往旁边缩了缩，长臂一伸，掌心抵在小姑娘的额头上，阻止她进一步靠近，并且颇为认真地发出警告。
“请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动手动脚。”
娟娟以为他在和自己玩，笑起来，把怀里的娃娃掷向傅司衍。傅司衍看见一团脏兮兮毛茸茸的东西朝他飞来，本能地躲开，娃娃就被扔下了楼。
傅司衍一脸莫名其妙：“你搞什么？乱扔垃圾。”
李之然在旁边看这一大一小的互动看得叹为观止。
娟娟还沉浸在玩游戏的臆想中，咯咯地笑着，两手抓住傅司衍的大手就往楼下拖。但她一个小豆丁怎么可能拉得动傅司衍，任凭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傅司衍自岿然不动，只斜睨着她，似乎在怀疑这小丫头的智商。
“你知道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背经济年鉴，玩千片拼图了。”
小丫头听不懂他的意思，转头冲他傻笑。
傅司衍觉得这笑容很熟悉，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李之然。这小丫头笑起来又傻又呆的模样，和她小时候简直神似。
李之然当然不懂傅司衍的心思，她笑吟吟地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僵持不下的画面，觉得分外和谐可爱。
这时，招待他们的那位老师已经拿来了学生们的资料，厚厚一本，起码有几百页。
李之然禁不住问：“这里有这么多孩子吗？”
老师解释道：“这是从儿童福利院建立以来所有孩子的资料，你就看前面这部分就成。我办公室就在前边，要不到办公室里看吧？”
“好。”李之然临走前笑眯眯地拍了拍傅司衍的肩，“和娟娟好好玩。”
“不行！”傅司衍相当嫌弃地抽回手，打算跟李之然一块走。
没想到娟娟动作更快，冲上去直接抱住了傅司衍的手，继续锲而不舍地往楼下拉。傅司衍十分无奈，用另一只手抓住她衣领，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整个拎了起来。他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娟娟一眼，觉得她前途堪忧。
“你太瘦了，营养不良又是个哑巴，估计没什么人会收养你。”他给了个建议，“你最好平时多吃点儿，把自己喂出点儿肉来，这样比较容易有市场。”
娟娟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傅司衍觉得这丫头可能脑子有点儿问题。
李之然坐在办公室里把目前在儿童福利院的孩子的资料翻了个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收养这些孩子，没有政府补贴吗？”
“有啊。政府帮忙修了楼，也提供了些桌子椅子和小孩穿的衣服，还送了部分孩子去市福利院。不过市福利院装不下这么多人，大部分孩子还留在这儿。”老师凑上来问，“怎么样？你有没有看中的孩子？”
李之然有些心虚：“我再看看。”
她继续往后翻，心里想着如何给这里争取更多的社会福利，让更多人关注这些孩子。她心不在焉地翻着翻着，翻到很多年以前在这待过的孤儿的资料。在其中一页上，她发现了两个名字相同的孤儿。一个在左上角，一个在右下方，两人都没有照片。
“真巧，这两个孩子都叫乔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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