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觉得自己没把这小女娃塞进垃圾桶已经够温柔了。他勉为其难地伸出手，在小姑娘的脑袋上胡**了两下，顺利地把娟娟那一头营养不良的黄毛揉成了鸟窝。
“再见。”说完，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李之然和娟娟摇了摇手，转身追上去，走到校门口，回头看见娟娟仍站在操场上远远地看着他们。她心里一酸，和她挥了挥手，转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娟娟真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说。
傅司衍没有说话，等坐上车，李之然才听见他轻飘飘地说了句。
“那丫头和你小时候很像。”他慢吞吞地补充道，“当然了，我不是指外形。毕竟三个她加起来都未必有当年的你重。”
李之然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支起手撑在车窗下望着外面定定出神。
“傅司衍。”她叫了声旁边的人。
“嗯？”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她轻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阳光，仿佛看见了多年以后，“我是说，你五年十年以后的生活，你设想过吗？”
“不需要设想。”傅司衍淡淡道，“我每一个阶段的人生都在我自己的掌控里，再过五年，企业会上市，十年后，市场遍布海外……”
李之然出声打断他：“我说的是你自己的生活，不是问你公司的发展。”
“两者有区别吗？”傅司衍有些茫然。
这个大傻瓜……
“我以前也从没想过自己的以后。”李之然眼里渐渐浮现出憧憬的光芒，“可是刚刚，我好像看见了五年、十年后想要的生活。”
他不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李之然笑了笑，不打算进一步解释：“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说给你听。”
她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了。李之然摸出来一看，是王校长打来的电话，心里不免狐疑。
“王校长，怎么了？”
“之然啊！”王校长声音听起来焦急不安，“你快来学校吧！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李之然不由得挺直了身体，沉声道：“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别急。”
“小野的妈妈她……她找来学校了。”
苏妍找去学校了？李之然心里倏然一紧，说了句：“我马上就过来。”
“怎么了？”傅司衍问。
“苏妍，她到聋哑学校找小野去了。”李之然说，“你就在前面地铁口把我放下吧，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傅司衍没有停车，反而提高了车速，“我今天休假，陪你一起。”
夏日的天变得很快，刚才还是晴空高照，不一会儿天色就变成了灰白。李之然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空，心中暗想，今天晚上可能有场雨要下。
王校长在校门外焦急地等着她，看见傅司衍和她一起出现，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神情，不过现在她顾不上好奇这些。
“之然……”
“苏妍呢？”
“她在我办公室。”
王校长明显不愿意和那个女人共处一室，所以特地跑到校门口来接她。李之然回头看了眼傅司衍。
“你是在车里等我，还是一起上去？”
“一起吧。”傅司衍说。他也有话想问那个奇怪的女人。
李之然在王校长办公室再次见到苏妍，她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操场上一群玩闹的孩子，小野就在其中。
“你好，苏女士。”李之然走到她身旁，看见她戴着副墨镜。
苏妍的脸生得很小，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去了她的大半张脸，只剩下那血色极淡的唇和尖削的下巴。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李之然，眼睛藏在墨镜后面，教人辨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李律师是吗？听王校长说你这段时间为凡凡费了不少心，真是辛苦你了。”凡凡指的就是小野。
“苏女士，能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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