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然紧跟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叫了声，“司衍！”
傅司衍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冷静下来，他甩开苏妍的手，转身下楼。
李之然经过苏妍身旁时，把自己的名片塞给她：“苏女士，我希望你能再联系我。”
她讶异于傅司衍为何忽然失控，也担心他此刻的情绪，着急地冲下楼去追他。她没留意到停留在原地的苏妍，正将她的名片一点点撕成碎片，如飞絮般撒了一地。
李之然追下楼，傅司衍的步子已经放慢下来，她加紧几步追上去。
“你怎么了？”李之然轻声问。
傅司衍不答。
李之然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不再追问，跟着他一路走出校门口，坐进车里。路虎车贴着墨色的车窗膜，里面可以看见外面，但从外面朝里看却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样的封闭空间让傅司衍觉得安全，他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闭着眼睛，这些天接连积压的疲惫还未完全从他脸上消散，“那个女人……她哼的歌很奇怪，我没听过，但我不止一次梦到了。”
“什么歌？”
傅司衍试着哼了他记得的一小段，没有歌词，只是一段调子。李之然听过的歌有限，完全猜不到是什么。
“你回去休息吧。”李之然看着他憔悴的脸，有些心疼。
“我想去你家。”傅司衍轻声说，语气里有哀求的意味。他忽然厌倦起自己那个空****的，没有人气的房子。
李之然笑：“我那间破瓦寒窑今天要蓬荜生辉了。”
这是傅司衍第二次走进李之然的家，一进门就闻到里面暗香浮动，香味源自客厅茶几上的那盆茉莉。白色的小花缀在茂密的绿叶里，星星点点，显得娇俏可爱。
李之然得意地说道：“这花我费了不少心思养，还好它没辜负我。”
其实被花辜负了还是轻的，最要紧是不能被人辜负。这句话李之然憋在心里没说出来，说了，他也未必懂。
傅司衍摸了摸绿油油的叶子，在沙发上坐下：“我有点儿困了。”
现在这个天气其实不需要盖被子，但李之然还是进房间拿了条薄毯出来给他盖上。
“你稍微搭一下肚子。”
“嗯。”傅司衍已经合上眼，鼻音浓浓地应了声。
李之然知道傅司衍睡眠质量很差，又常常失眠，她尽量让自己动作轻如空气，蹑手蹑脚地拿了两包零食到阳台上去吃。
这一个上午发生的事不少，她需要独自理一理。苏妍是怎么知道小野在聋哑学校的？难道谢芳菲把孩子送走的事她是清楚的？可她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小孩？如果是真的不想要，当年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李之然两包零食吃完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面前一团乱麻等着处理，她却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或者去找吴斌一趟，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进一步了解苏妍的情况……
就在她苦心琢磨的时候，沙发上的人稍微挪动了下身体，老旧的二手沙发不堪重负，传出“吱呀”一声。李之然回头望去，忍不住笑了。傅司衍高高大大的身体缩在她那个小沙发上，看起来格外委屈。他似乎是睡着了，只轻微侧了侧身，就没有进一步动作了。
李之然轻手轻脚地挪到沙发边，她还没有如此近、如此认真地看过他。她发现傅司衍身上清冷不近人的疏离气场，大部分来自于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当他睡着的时候，锋芒收敛，眉宇间反而有股不谙世事的孩子气。
李之然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在他五官轮廓上游走，从英气的眉毛往下，滑过笔挺的鼻梁，再到他单薄的嘴唇，她仿佛在描摹他的模样，想把这张脸刻画进心底。
“我所设想的未来啊……”她轻声说道，“有你，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种对牛弹琴的行为有点儿可笑。李之然小心翼翼地从客厅挪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和周寻逸联系，想试试能不能通过他牵线和吴斌见一面。
就在房门合上的瞬间，沙发上双目紧闭的男人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古井般深沉的眼眸里覆盖了一层不知所措的茫然。过了许久，傅司衍重新闭上双眼，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很安心的一觉。醒来时外面天色阴沉，看上去风雨欲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