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午下班,阮亦晴一路轻快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傅总,明珠苑第一批楼盘预售的情况非常好,吸引了大批有意投资的年轻人,几乎一推出就立刻销售一空。”
相比阮亦晴的喜上眉梢,傅司衍明显淡然许多。
“有多少拆迁户投资?”
“因为赵志强开了个头,市郊那边七成拆迁户都跟来投资了。”
“让公关部下一轮广告以那些拆迁户为切入点,另外请一些和我们公司交好的媒体报道。”
“您放心,我已经在办了。”阮亦晴接着说道,“方亿最近两天推出的新楼盘销量还是维持之前的下滑趋势。”
傅司衍心里清楚方亿不行了,傅森还没正式动手,它自己就先露出了疲态。任何行业都讲究与时俱进,一成不变的东西在小众那里卖卖情怀,谈谈匠心还可以。但在房地产这块大蛋糕面前,如果不及时跟上市场变化,就会被淘汰,到最后可能连点儿奶油沫都尝不到。
傅司衍说:“方亿现在的资金链跟不上了,可以开始准备并购的事。不只是沙市,我要把方亿在国内中小户型的市场占有率全部拿过来。你先找徐磊平他们商量一下,下周我回来,希望你们能拿出几套像样的方案来。”
这就意味着这个周末,高管们又要忙到吐血,但阮亦晴脸上却露出小女孩般的笑容。
“傅总放心,下周一,我一定带着像样的策划案到机场迎接您。”
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傅司衍需要的感觉。
傅司衍搁在一旁的手机忽然疯响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面来电显示“妈妈”两个字。这个称呼对于成年男性来说太过幼稚了些,但他一直没改。
傅司衍朝阮亦晴扬了扬手,示意她先出去。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才伸出手去拿那冰冷的金属块。但他还没来得及接听,铃声就在他掌心戛然而止。
整间办公室仿佛瞬间被抽空,一片死寂。傅司衍盯着手里那沉默冰冷的死物,等它再次响起,但没有声音传来,什么都没有。
终于,他失去耐心,回拨了之前打来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司衍啊。”
“嗯。”傅司衍右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放松,“你刚才给我打过电话。”
许丽温柔地说:“我看你没接,以为你在忙工作,不想打扰你就先挂了。”
“我现在有空,找我什么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觉得我们母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妈妈想……”
“93天。”傅司衍说出具体的数字,“距离我们上次见面,一共93天。”
许丽知道傅司衍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对数字格外敏感,记得他们俩上次见面到现在的天数也不能说明什么,但身为母亲,她对傅司衍的愧疚轻易就被这句听起来毫无抱怨的“93天”给勾了起来。
许丽轻声细语,仿佛对待贵宾一般小心翼翼:“妈妈想和你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今天晚上吗?”
“今天不行,晚上有个朋友的儿子过生日,这是他出国前最后一次庆生,他妈妈在‘翡冷翠’包了一层,想热闹一下。顺道请了我们几个朋友一块去吃饭,都是平日里玩得亲近的,不好推脱。”许丽抱歉地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傅司衍问。
“再过一个多星期就到你生日了吧?妈妈到时陪你过生日。”
“好。”
傅司衍应下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司衍你……最近还好吗?”许丽找了个话题。
“跟以前一样。”
“那就好。”许丽说。
事实上,她和这个儿子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早就不清楚他以前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家庭,有恩爱体贴的丈夫和正常又听话的孩子,一切都很完美。而傅司衍是她一段不愉快婚姻的结晶,他曾让许丽心力交瘁伤透了心。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常年独自生活在国外,许丽在心里对傅司衍多少有些愧疚。这份愧疚感驱使她在傅司衍回国后,像应付公事一样不定时地主动联系他,和他接触。
可傅司衍不一样,每次接到许丽的电话,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他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惹她生气,又怕自己曲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你最近……”他紧张得掌心渗出了冷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