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许丽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不少，她在跟那边的人说话，“妈妈说不行听到没，佳佳你感冒刚好，不可以穿短裙出去！”
傅司衍就此沉默了，年少时那种自己是累赘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他眼里的小心翼翼和不安，被一层淡漠疏离覆盖，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你刚刚说什么？”许丽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柔缓。
“没什么。”傅司衍说，“再见。”
“那……再见。”
傅司衍听到她笑了笑，不知是尴尬还是如释重负。
何岩在外敲了敲门。
“傅总。”
“进来。”
何岩推门而入，提醒他：“傅总，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你的晚餐我提前……”
“今天最晚一趟航班是什么时候？”傅司衍忽然问。
何岩一愣，随即回答：“晚上十一点半。”
“改签，我飞十一点半这趟。”傅司衍抬头看了他一眼，“晚餐帮我在‘翡冷翠’定个位置。”
有那么一刻，何岩觉得傅司衍眼里有异样的情绪浮现，但很快就消失了，让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傅司衍已经低下头去看桌上摊开的文件，何岩恭敬地说了声：“我马上去办。”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郑南书的妈妈提前跟王霸打了招呼，今天律所的人得以提前半个小时下班，赶去“翡冷翠”给郑南书庆生。但王霸晚饭约了客户，没去。
律所的小年轻们嘴上惋惜着主任不能和我们一块儿去吃大餐好可惜，等王霸一走，他们立刻成了脱缰的野马，三三两两地拼了车直奔吃饭的地儿。
李之然一个人神游在外，琢磨着小野的事该怎么处理。首先得做个亲子鉴定，确定小野和苏妍还有吴斌的关系以后，再查清楚三年前的那场离婚案，还有……
“李律师，我们先走了，南瓜说他一会儿接你过去。”
“噢，我知道。你们先去吧。”
李之然挥了挥手，明显感觉到那群年轻实习生出门前，不约而同地向她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不过具体含义是什么，李之然没感受出来。她把那种怪异的眼神理解为，他们为了即将到来的生日大餐，兴奋到控制不住自己的眼部肌肉。
过了一会儿，郑南书就开着他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出现在律所门口，按了两下喇叭。李之然匆匆收拾好东西，出去才发现郑南书特地换了身打扮。
一向运动服、T恤轮流穿的郑南书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也精心收拾过，配上一辆豪车，“富二代”三个大字在他的脸上熠熠生辉。
“哎哟，挺帅啊。”
郑南书不好意思地笑道：“就随便穿穿。”
李之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头一次觉得在穿着打扮上有点儿对不起群众。不过这点小问题很快被她抛诸脑后，眼前还有一个更严肃的事亟待解决。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压根不会去留意别人的生日，更不会记得准备礼物。现在寿星特地请她吃饭，不送礼物多少有点儿说不过去。
“南瓜啊……”她难得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那个，你没提前告诉我你要过生日，所以我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我这不是不在意你啊，你是我最欣赏的实习生了，真的！成天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真辛苦你了！那个……礼物我过两天给你补上行吗？”
李之然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她不是木头人，郑南书对她的好，她虽然到现在都觉得不太不适应，但这并不代表她没记在心里。
“你能答应陪我吃饭，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郑南书笑得一脸真诚。
李之然抓了抓头发，这么说来，她陪吃的价格还挺高。
“对了老大，今天我妈还请了她的几个朋友过去，他们单独坐一个包间。”车开到半路，郑南书十分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噢。”李之然点头表示了解。
郑南书扭了扭脖子，不太自然地继续说道：“我妈在那个包间，给我们留了两个位置。”
“噢。”李之然下意识地应了声，一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瞬间觉得天灵盖上遭了一下霹雳，“什么叫给我们留了两个位置？”
李之然瞬间炸了，手摆得跟两台小风扇似的。
“别别别！千万别！我这个人有家长恐惧症，在别人父母面前可能会间歇性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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