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理,我待会要出去办点儿事,顺便去一趟傅教授那里。关于司衍小时候的那个哥哥的事,我会问清楚的。”
何岩一愣:“昨天晚上……”
“我都听见了。”她看向傅司衍,语气略带埋怨,眼中却是温柔和纵容,“他不知道,也不想让我知道。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打算,谁稀罕?”
何岩在心里叹息,这两个人怀揣着彼此的秘密,小心翼翼地生活着,一心想温暖对方,却不知有些时候伤人又伤己。多傻啊,这样的两个人。
李之然约小徐在中央广场附近的小喷泉池见面。李之然赶到约定地点不久,小徐就拿着文件袋出现了。
“李小姐。”小徐递过文件袋。
“谢谢。”李之然接过袋子。
“梁医生把袋子给我的时候,还留了句话让我转告你。说你问他的事,答案应该就在袋子里面。”小徐心中虽有疑惑,但想到梁荣轩托付她时的郑重,最终还是没问李之然是什么事。把袋子交到李之然手中后,她便告辞了。
上了车,李之然迅速拆开文件袋。袋子里只有一张年代久远,已经泛黄的登记表,表格的右上角贴着一张褪了色的老照片,依稀能看清照片上的人,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神情阴狠,满脸戾气。照片旁边的表格里填着他的名字:乔烨。
李之然脑袋里“轰”的一声,那页泛黄的纸从她手里飘然滑落。她用手使劲搓了搓脸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开车直奔傅哲家。
何岩将傅司衍送到医院,病房是他提前安排好的VIP套房,在住院部的顶楼。病房里安排了两名专业看护负责照顾傅司衍,床头铃的另一端直接连通医生值班室,按下去后,医生会在两分钟内赶到。
刚把傅司衍安顿好,何岩就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何助理,有一批建材交货了,需要您代傅总签个字。”
“好,我马上回去。”
临走前,何岩再三叮嘱看护各种注意事项,并告诉他们有什么紧急情况立即联系他。做完这些,何岩才匆匆离开。由于走得太急,出电梯的时候,他还和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医生撞了个满怀。何岩低声说了句“抱歉”后就走了。
那医生走进电梯,按下顶楼键。磨砂的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倒映出那双阴鸷的眼睛。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急促地响起。
傅哲放下报纸,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后,才打开门。
“李小姐?”他一脸狐疑,下意识地往李之然身后张望。
李之然知道他在找什么。
“傅教授,今天是我一个人过来的,司衍他在医院。”
“医院?”傅哲眉心皱起,也顾不得请客人进门,兀自念叨起来,“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身体又不舒服了?他不过三十岁啊……”
像是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事,傅哲脸色一白,没有继续说下去。
“您放心,司衍他身体没有大碍,现在情况也已经开始好转了,等他康复,我就拉他过来看您。”李之然忙宽慰他道。
傅哲摆摆手:“他人没事就行,不用特地来看我了。”说着,转身往屋里走,李之然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
傅哲招呼她坐下,自己去泡了杯茶:“这是昨天我一个学生送的龙井,你尝尝。”
李之然哪有喝茶的心情:“傅教授,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事。”她此刻心急如焚,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你们以前是不是收养过一个叫乔烨的男孩?”
“砰”的一声脆响,傅哲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上好的茶叶结成团黏在木地板上。傅哲的脸色比茶叶渣还要难看。
“没有……没有的事!”
李之然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否认,继续说下去:“我手里有一份资料,上面显示二十一年前,乔烨因为持刀伤人进了少管所,他伤的那个人……是不是傅司衍?”
傅哲“嚯”一下站了起来:“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他的反应已经给了李之然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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