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不能放任不管。我怕有一天,你连我也会忘记。”
“我不会的!”她急急地说道,“我不会忘记你,我发誓!”
傅司衍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试一次,就当为了我。”
李之然最终妥协,轻轻点头。
大门的锁已经打开,李之然走在最前面,傅司衍紧跟在她身后,梁荣轩和沈术跟在他们后面。
房子里的家具早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了,里面空****的,地板上积了一层灰,每走一步,老旧的木地板就会发出“吱呀”声,扬起一阵灰尘。
李之然怕傅司衍会不舒服,回头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傅司衍察觉到她的目光,安慰地对她笑了笑。
穿过客厅,径直往前是主卧,主卧旁边是一间小卧室,那就是李之然当年的房间,卧室里面还有一扇窄门。
“门后面是什么地方?”傅司衍问。
“我记得下面好像是个地下室。”回答他的是梁荣轩。
窄门上了锁,不过是把老旧的小锁,没什么用处,傅司衍上前两脚就将门踹开了。门下面连着一条盘旋的长楼梯,通往地下。
傅司衍走下两级台阶,再回过身来朝李之然伸出手,牵着她一路往下走。地下室里的灯光很暗,四双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种昏暗的环境。
空旷阴冷的地下室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中间的一口大箱子。箱子是木头围成的,大概半米高,容量很大,足以平放两台四十七寸的电视机。
“我在然然家里见过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躲在一个大箱子里。”傅司衍看向李之然,“你记得那幅画吗?”
李之然茫然地摇头。
傅司衍说:“那幅画应该是你画的,画里面的人也有可能是你自己。”
梁荣轩沉吟片刻,看向李之然:“之然,这回你待在箱子里进行治疗。”
李之然看了看傅司衍,没有犹豫,直接进到箱子里坐下。梁荣轩看了一眼沈术,后者会意,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块怀表递给梁荣轩,又取出牛顿摆球放在一旁,让它运动,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碰撞声。
碰撞声回**在沉闷的地下室,连空气都好像变得沉重起来。
“之然,你现在放松。能看清我手上的怀表吗?”
“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梁荣轩轻轻晃动起手里的怀表。
“我要你的视线随着它动,用你的耳朵去捕捉它的声音。”
李之然照办了,她的意识渐渐集中在那块左右摆动的怀表上,指针走动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之然,现在你的眼睛觉得很酸,眼皮很沉重对吗?”
李之然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对。”
“不要抵抗,之然,放松一点儿,闭上眼睛。”
李之然挣扎了几下,厚重不堪的眼皮终于合上。她又回到了昏迷时的那个梦里,孤零零地站在长街上,这条清冷的街仿佛没有尽头,天阴沉沉的,却没有一丝风。
“之然。”有个声音在跟她说话,“你回家吧,回到你第一个家,和你爸爸一起住过的地方。”
“在哪儿?”她茫然四顾,四周每栋房子都是陌生的。
“你记得的。”
她记得?
“不,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的。”梁荣轩用坚定的声音温和地引导,“你不是还记得傅司衍吗?”
傅司衍?好熟悉的名字。
“你记得傅司衍对不对?”
傅司衍……
李之然看到对面有个男人朝她走来,身形修长,穿着白色衬衣,一张脸好看得不像话,但他不看她的眼睛,只盯着她的嘴角,微笑唤她:“然然。”
“傅司衍……我记得,我记得傅司衍。我们小时候,小时候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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