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胖妇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小飞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内部票啊……”她边说着边拉开手边的小包,翻着就递过来一张,“小飞,拿着,上海宝石花的,百货公司二楼柜”。
小飞接了过来,他对胖妇人鞠了一躬,“阿姨,太感激您了,我给您钱。”
胖妇人一把就拉住了小飞按在沙发上,“小飞,这算什么,我们家琦琦成绩能这样,还没好好谢你呢,等你们考完,我和你叔请你!”
……
要是往年,学校放假了,毛团一般就会回村家里,帮着干点活。
现在父亲走了,娘就去镇上完小那边和二妮住一块,照顾小女儿顺便做点卖茶叶蛋的小生意,不用她回去了。
她也不想回去,因为有了当家的。
班级空了,也不用自己每天咆哮瞪眼了,更不必被各种无厘头气得要发疯了,也不用当家的偷偷摸摸的进出了。
可是,她却越来越焦虑,越来越害怕,她焦虑的是未来将会怎么样,她害怕的是会失去当家的。
毕竟,他们有着年龄身份的差距,而且不可逾越。
当家的这么年轻、这么帅气、这么有能力,以后会不会不要自己了?
有一天夜里,她甚至梦见正和当家的在散步,突然来了一个老鹰,一下子就把当家的抓上了天,她跟在后面追呀追呀,却越追越远,再也找不到当家的了。
是的,16岁的当家的,中考结束就是暑假,暑假结束当家的就要去H市里读高中了,那是历史悠久管理严格的名校,学生一律住宿,还有那么多更加美丽更加年轻的女同学,她真的要失去当家的了。
每每想到这里,毛甜就想哭。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毛团有时候特别恨自己,恨自己无能,幸亏有当家的在,年纪上比她小那么多,却能帮她解决了那么多事,那么的宠她。
她反而像个孩子。
校园已经空荡荡的,周围的几个宿舍也锁了门。毛团沮丧的坐在床边,捂住了脸,肩头耸动着,却不敢出声。
低着的脸又被那双温热的手捧住了,毛团抬起头,那双让她爱到骨子里的眼睛正亮晶晶的看着她:“毛毛,你怎么哭了?”
毛团一下子就搂住小飞的身子,哭了起来,小飞就听清五个字:“你不要我了”。
小飞本是来找毛团商量事情的,被毛团这孩子气的想法,一下子逗得哭笑不得。
他一把就把毛甜来了个公主抱,咬着怀里的毛团耳朵:“我现在就要”。
毛团一下子羞不可抑。
……
这备考的一周假期,小飞当了回结结实实的富贵忙人。
那张宝石花的坤表券,是给妈妈的,农历的七月初六,就是如梅的生日,小飞听如梅说过好几回想要块坤表,可以到哪里找券?一直不能如意。
晚上小飞在房间里复习新概念3,实际上中考的难度,就词汇量而言新概念2的上半部就足够了,毛团作为课任老师,恨不得亲自上场为当家的操刀,被小飞笑了一通。
前两天晚上小飞都是住在毛团宿舍的。
光明正大的感觉正好,这两天,次数要得毛团说都要起不来早了,非赶小飞回家,好好复习这几天,不能贪欢误了中考。
小飞一脸坏笑说,“那我想要,咋办?”
毛团的飞上了虹霞:“欠你的,考后一定一定补。”
无赖的嘴脸又露出来了:“不行,你得做保证,保证补。”
毛团的小脸羞得通红,她搂着小飞的脖子,亲了有亲,“骗人是小狗……”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你的小狗……”
……
小飞夜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梅的心里也越来越有疑问,那两次发现的新鲜的女内裤,已经成了如梅心中的疙瘩。
爱子回家了,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如梅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好好照顾这宝贝,完美迎接四天后的大考。
如梅甚至前些时儿,去凤来仪裁缝店给自己做了一身旗袍,想着送考那一天,祝爱子能“旗开得胜”,这是个保守的小秘密,给儿子一个惊喜。
她对自己穿旗袍的效果,是有着自信的,每年县里年终的会演,那个主持人一定是她,当她一袭旗袍出场,身姿亭亭玉立,眉眼温婉淡然,自带一股温润清雅的古韵,不知惊艳了多少各种颜色的目光。
也许是最近与儿子待在一起时间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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