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叔？”苏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将温昀扶起来，“你终于醒了。”
温昀看了一眼四周，知道他们这是在山谷入口处。涂喻和江岱薇坐在一块大石旁休憩，闻声也一起看过来。
只一眼，温昀满脸错愕：“小薇，你的眼睛？”
江岱薇明明是看着她的方向，双目却没有焦点，毫无神采。她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
温昀追问道：“你确定？”
“当然。”江岱薇笑容丝毫不似勉强，又问，“昨天我没看见，最后还发生了什么？”
闻言，温昀看向扶着她的苏竹，回道：“昨天多亏苏竹毁了傀儡的右眼，否则我们等不到法阵奔溃，就先被傀儡杀死了。”
苏竹飞速地看眼涂喻，低下头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大怪物那样都没死？”江岱薇表示非常震惊。
“嗯。”温昀点头，问道，“苏竹，挽月刀怎么样了？”
苏竹一愣，神色黯然，然后拿出别在腰间的挽月刀。挽月刀出鞘，却没有了以往的冷冽寒光，刀身焦黑暗沉。
温昀抚上刀身，触感略微粗糙，灵力微弱。她轻轻敲了两下，笃定道：“就让他好好修养吧，终会恢复。”
“真的吗？”苏竹惊喜地抬头看一眼温昀，又欢喜地将刀收入乌黑刀鞘中。
接下来，温昀看向涂喻：“阿喻，你随为师去查看谷中情况。苏竹，你在这里照看江门主。”
山谷中还是昨日的景象，法阵中那般强烈的打斗，都没有震撼外界丝毫。草甸好似绒毛地毯，瞧着便轻柔细软，在微风浮动下，摇晃出似水波纹。
他们没有进入谷内红绒生长的区域，只站在边缘远远观望。若非昨晚一番惨战，温昀怎么也想不到，看似如此祥和壮美的地方，竟暗藏夺命危机。
师徒两人沉默着站了有一刻，温昀才叹息一声，问道：“伤势如何？”
涂喻乖乖答道：“疼……”
“疼？”温昀紧张地转头，却发现涂喻故作委屈地看着自己，“你……你何时也不听为师的话了，我不是让你呆在原地不要动？”
涂喻收起表情，不答反问：“师尊知道江门主要做什么吗？”
“……”温昀沉默片刻，点头，“当我看见她引傀儡去山谷中央，就已猜到。”
涂喻又问：“师尊有把握战胜傀儡？”
温昀想点头，但摸着良心，看着小徒弟认真的神色，还是摇了摇头。
涂喻再问：“师尊能去冒险，为何徒儿就不行？”
这一问，如一记重锤敲在温昀的心上。她张了张口：“因为……”因为了半天，温昀还是没想到合适的答案。
等到涂喻听到苏竹的呼喊走开时，温昀才呢喃出声：“难道不是我这个当师父的，先对徒弟不听话的行为兴师问罪吗……”
只有灵七搭理她。
【主人，那个人？】
温昀撇开胡思乱想，自豪道：“和我一起过来的，好闺蜜。漂亮吧。”
【漂亮。】
“嘿嘿，她本人也很漂亮，但外形跟现在完全是相反的。想不到吧？”
【你也一样吧，洋洋得意的时候心不会痛吗？我看你们如此有默契，认识很多年了？她很厉害吗？】
温昀撇撇嘴不满道：“你话怎么这么多？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喜欢新鲜的事物，喜欢冒险，比我勇敢，比我有能力。满意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灵七反而又半晌不出声。温昀等了等，转身就要回谷口。
【如果真的能回去，你会怎么选？】
温昀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冷静回答：“我说过，回不回去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况且呢，在这里至少有个目标。你这么问，不会真有办法能回去吧？”
【……不是。】
“没关系，你瞒着我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温昀轻哼一声，神色自若走回去。
休息的地方却只有江岱薇一个人在。
她听到脚步声，偏过头去问道：“阿栩，是山谷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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