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突然,远在卫国的孔子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其实,孔子也没法反应,因为没有季氏的许可,孔子根本无法回鲁国!
如果季氏要向孔子下手,欲回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这十多年来,孔子去过的国家很多,罗织一个叛逃至敌国的理由,很简单。
孔子没有办法替亡妻亓官氏办丧事,老泪满了一脸的孔子仰天悲恸,追随在身边的所有弟子都哭了。
远在鲁国的冉求、端木赐等弟子帮着孔鲤操办了亓官氏的丧事,两名孔子高徒,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季孙肥亲口答应孔子回鲁国。
于是,冉求爆发了,他抓住了齐军来犯的机会,率鲁军击败齐军,让季孙肥对冉求刮目相看。
冉求趁机让季孙肥以及鲁国公卿大夫们知道,自己的军事才华全部由孔子教导而来!
端木赐呢?
这段时间来,端木赐在外交领域展示出来的风采,几乎盖过了同时代的任何一位将相,这样的大才,最后告诉鲁国人民:自己的这些本事,全部都由孔子教导的。
季孙肥也好,其他公卿大夫们也好,在鲁国正陷入越来越多血腥的战事情况下,敏感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冉求仅仅是孔子的弟子,都有此等能耐,那孔子这样的大才如果长期滞留在国外,一旦被敌国所用,那鲁国岂不是要摊上大事?
于是,整个鲁国思想高度统一:必须请孔子回鲁国!
而且,孔子是以国老的身份回的鲁国!
公元前484年,孔子结束周游列国,回到鲁国。这个时候,孔子夫人亓官氏已经过世一年多了。
孔子无心去分析三桓尤其是季孙肥对自己的真实态度,他急匆匆赶回阙里,孔府。
刚至府前,孔子就听到了一阵阵哀哭。
孔子皱了皱眉,对迎上来的门人孔三道:“谁在里面哭?”
孔三恭敬答道:“禀夫子,夫人过世,孔鲤在哭灵。”
孔子叹了口气,道:“唉,连这点礼都不懂,真乃朽木不可雕也。你去对他讲一声,说不要做非礼的事!”
孔三大吃一惊,忙小跑着去禀告孔鲤。
孔鲤听说父亲回来了,惊喜交加,手忙脚乱地从供奉生母亓官氏的偏房出来。
不想,孔鲤刚欲抬脚,却被孔三一把拉住。孔三拉住孔鲤,指了指孔鲤身上的丧服,小心道:“夫子刚才听到您在哭灵,很不高兴,说你已然违礼了。”
孔鲤大惊,但细细想了一番,不禁汗自脊背出。
确实,自己违反了有关丧礼的规定!在父亲尚健在的情况下,根据规定,自己替过世的母亲哭灵只能在一年之内,而现在母亲过世已经超过一年了,自己居然还身着丧服并哭灵,这与丧礼不合。
丧礼是礼仪之首,孔子在少年时就因通达丧礼而闻名,虽然孔鲤在孔门弟子中连七十二贤都排不上,但不管如何也是孔子亲传弟子兼儿子,岂有不懂丧礼之理?
故孔三将孔子的意思一转达,孔鲤顿时省悟自己失礼了,忙脱去丧服,擦干眼泪,三步并作两步,迎出屋来。
这是一件小事,但却给了中华历史文化几千年的争论由头:作儿子的孔鲤替亡母亓官氏哭灵,作父亲的孔子为什么要批评孔鲤?
原因很简单嘛,因为孔子与夫了亓官氏感情不和,在孔子周游列国之前,早已经休了亓官氏。
除了所谓的两人“食不言,寝不语”外,最强有力的理由,就是当孔子听到孔鲤为亓官氏哭灵,当场就发作了,狠狠批评了孔鲤。
其实,这都是礼之故。夫妻之间“食不言,寝不语”也并非两人没有共同语言,没有感情基础,这也是礼。
笔者小时候,接受的教育之一就是吃饭时不要说话。吃饭时说话,一方面不雅观,另一方面,食物可能会卡了喉咙。
但国人却最喜欢吃饭时说话,而且很喜欢吃个饭:表示感谢,请个饭;联络感情,请个饭;表示抱歉,请个饭。
在饭桌上,促成了很多事。
其实,这是违反礼制规定的。幸亏,如今的人们不需要遵守什么礼制。
但这终归有许多方面是令人遗憾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渊源流长,其中礼仪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尽管我们说尽信礼不如无礼,但终归是有许多精华存在的。
再比如,曾听成功父母分享的育儿之道,说睡前不批评教训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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