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群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并且愈发暴躁,当那只被沈白砍成两半的猴子彻底断气后,疯狂的猴群立即飞蹿而出,向着两人追杀过来!
“跑!”
沈白抬手劈死一只窜上近前的蓝猴,转身便跑向林丛之中,阿月浑跟在沈白后面,二人慌不择路地冲进林间。
身后那一片此起彼伏的嘶哑尖叫仿佛一道道催命符,疯狂的群猴足有上百,它们紧紧坠在两人后方,速度极快,那些探出的爪子已经几乎要摸到沈白的小腿……
就在这时,那阵怪异的哞鸣声开始渐渐减弱,当哞声完全消失时,他们就会陷入雨林的迷阵状态,到那时,一定会被疯狂的猴群啃成骨架!
哗啦啦——
一阵潺潺流水声忽然传入沈白与阿月浑的耳中,奔逃中的两人此刻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是……河?”
在二人身前不远处出现了一条碧绿色的河流,河面并不算多么宽绰,但阻挡住这些诡异的蓝色猴子已经绰绰有余了。
“游过去!”
沈白立即丢掉身上的背包,而后张开嘴巴咬住开山刀的刀柄,跳进河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蓝猴似乎很怕水,但它们立即顺着河岸边的树枝攀爬上去,而后一个接着一个地悠**过来。
沈白上岸后,发现那些猴子正在从树顶**到对岸,便顺着那些猴子的轨迹守在岸边,**过来一只蓝猴便砍死一只。
由于树梢的枝丫相对比较纤细,承受不住两只蓝猴的重量,所以这些猴子只能一只只**过来。在被二人砍死十几只后,这些蓝猴立即停下了过河的举动,一个个站在对岸的树上龇牙咧嘴地对着二人嘶叫着!
沈白面对着猴群,将开山刀拄在脚边,半蹲在河岸前,一直在看着那些疯狂的猴群。直到那些猴子陆陆续续地从岸边的树梢离开,他才放下手中的开山刀,泄气般跌坐在岸边。
“好凶的猴子!”
阿月浑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两人身上血迹斑斑,都是那些被砍死的蓝猴留下的。
沈白脱下身上的冲锋衣,将其泡在河水中刷洗了一遍,又捧了一些清水冲洗着身上的血迹。
“等那阵哞鸣声再响的时候,我们应该就能赶到石阵祭坛的位置了。”他重新穿好冲锋衣,这衣服虽然已经湿透,但要在雨林中行动,即便是湿透的外套也比短袖来得更好。
“什么祭坛?”
阿月浑拄着工兵铲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上有不少抓痕,工兵铲在用作劈砍时相对开山刀来说会显得笨重一些,所以在猴群围追之下,他也受了些伤。
“就像你梦中的荒庙一样,是清醒梦的核心场景。”
沈白的解释很简单,二人稍做休整,沈白掐算着时间,等到哞鸣声再次响起时立即动身朝向声源处跑去。
石阵祭坛与周围的环境相比可谓极其醒目,地面上的每一块石板都显得那么整洁,在这个闷热潮湿的雨林中,竟然连一块苔藓都没有。
在穿向祭坛的路上,无数的灌木高草仿佛生长着触手一般拖曳着二人的脚步,这些东西没办法用工具劈斩,两人一路跋涉过来,灌木丛纠缠双腿的吸力几乎与泥潭没什么区别。
不同于那些常见的遗迹,蒲放梦境中的祭坛保存得非常完好,祭坛四周的石柱上雕刻着许多繁杂诡异的纹路,就和蒲放在碎尸现场的墙上留下的一样。
站在祭坛附近时,那阵诡异的哞鸣声简直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沈白沿着祭坛前的石板路走到尸塔近前。
出乎预料的是,这里没有一丝异味,而那些被用作建筑材料的尸块,更是被精心照料得看不出一丝腐烂的痕迹。
人的心灵是一座孤城,能够落入这座城中的阳光有很多,而信仰,无疑是其中最炽热的一道。
蒲放是个疯子,更危险的是,他是一个被异教洗脑后,彻底放弃人性的疯子。
他在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梦境中迷失了自我,他所信仰的宗教是扭曲的,在得到陨心碎块后,他所面对的世界,也被这种异端的教义所感染。所以他不再满足,或者说,不再在意自己所面对的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只需要遵从异教的指引,杀人,献祭……
“哞呜——”
一阵阵刺耳的巨响从祭坛后方蔓延开来,沈白离开尸塔,径直走向声源的位置。
“哞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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