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美者谓之玉，古人视玉为宝。明代观玉、赏玉之风盛行，在众多大都市例如最大的碾中心，苏州，就玉肆众多。”我细细道来，“但，商业化的玉会用粗制滥造满足底端市场的需求。明代的玉器逐渐脱离五代，两宋神形兼备的特点更加追求精雕细琢，同时，民间大量制造了许多伪赝古玉品，佛像一般伪造唐代者居多。”我将玉面指给他看，“地藏菩萨的耳内多用锥钻打凹，旋纹细而不均，并且，玉面底部是‘麻底儿’。再从总体上看装饰线又宽又深且以阴线为主，佛面截面首位皆出峰，明代的粗糙石头假不了。”
我从他意外的眼神中得到了满足，于是，又多说了两句：“不过，这尊佛面材料运用了质地细腻温润的和田玉，从雕工上看虽没有明初继承元代碾工的剔透玲珑、鬼斧神工之妙却胜于明中期玉器的简略，算得上明代传世的佳品了。”
“你这样一说，我倒对你刮目相看了。”谭玉苼招呼我坐下，“这尊佛面不能说多么珍贵总可以登得上大雅之堂。如你所说，明代能拿得出手的雕琢珍品本就稀少，这尊玉佛像足可以在聚宝井上大放光彩了。靠近八狗核心人员后，我需要一个舌头，到时候究竟是谁盗走了玉观音便可一目了然。”
“我没有异议，但在此之前我有两个疑虑。”我俯首沉思道。
“但说无妨。”谭玉苼说。
“第一个就是如果我们鲁莽抓八狗核心强行问话恐怕不能全身而退，要知道他们身手不凡。”我掰着指头提醒他，“另外，如果贼货玉观音没有出现在聚宝井拍卖行上，我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你我可是重蹈周郎覆辙了。”
谭玉苼沉思了很长时间，就算是势力再强的他也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贸然招惹诡异莫测的八狗，这无疑引火烧身，但按照他的性格断不会轻易言弃，可我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做出决定：“你喜欢骰子还是纸牌？”
“都不喜欢，我想当荷官。”我苦笑道。
“可咱们都是赌徒啊。”他说，“少爷，要不要赌一次？”
“和你这位视财如命的小老板合作我不太放心啊。”言语上我傲娇地反驳着，但身体中好奇、探险的热血正在沸腾。
“你说错喽，这次，我喜欢的是渎山玉海而已。”他狡诈的眨了下眼睛后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
谈起‘八狗’之圣地聚宝井可谓是最为神秘的地下古玩交易市场了。它比凉城潘家园、琉璃厂、报国寺，廊坊，夕阳楼众多的古玩交易场所在规模上大得多，并且，繁琐严苛的规则也令最很多古玩大咖对其望而却步，由此而知，走在聚宝井的藏主、卖家身份不单单是富豪那么简单，要是没有花皋的推荐，恐怕我穷其一生难以目睹聚宝井的庐山真貌。
等谭玉苼的车子在城隍庙外露天停车场停稳后，我打开车门下了车，仰头看到了一个几十米高有些年数的银杏树，亭亭如盖。今晚天气不错，皓月高悬，又加之泡了温泉，心情愉悦，那舒爽的感觉虽细谈不来，但回味无穷啊。
驻脚西望，可以看到斗拱出檐、顶覆琉璃瓦的城隍大殿，我看的出神浑然不知走到我身边的谭玉苼，他拍着我的肩膀饶有雅兴地说道：“话说，城隍庙我也瞧过凉城、金陵的几处，倒也和花城的这处各分秋色，但地域不同，风俗也有差异，更突出的要数商业化程度了，相较起前两处十二月份庙会的摩肩擦踵，花城的城隍庙显得冷清了许多。”
“过段时间不是举行一年一度的三叠山祭神活动吗，到时候也难得有如今的平静了。”我接上了他的话，仿佛看见几年前和小五十一登八达岭时寸步难行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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